明明才不过一柱香的时间而已,怎么就找不到了呢?怎么会找不到呢?
“我们本该一起掉下来的,在下坠的途中她醒了,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丢上去!”
“怎么就走到悬崖了呢?”
“悬崖?”柳玉清指着头顶上被风雪掩住的山峰问道:“你说的是那处悬崖?师妹从那处悬崖上掉下来了?”
快说不是,都是我想多了,说啊…说不是。
“对。”
随着焱淬应声落下,柳玉清忽觉一阵晕眩,浑身血液瞬间凉了下来,心脏就像是被人用力攥住了一样,让他又疼又喘不过气来。
“对什么!”妙玉再次上前,拨开挡路的人后又把他提了起来,“掉下来的怎么就不是你呢?”
“怎么就不能是你呢?”字字如泣,句句扎人肺腑。
“看来你们很闲。”
崔萤猛然回头,开口喊道:“大师兄!”
“看到你们还活着我很欣慰,你们终于有点用处了。”姬雪寒扭头看向其他人,话锋一变,“看到你们还活着我就有些难过了。”
“恭喜,命挺硬的。”
柳玉清拦住暴起的两人,直面姬雪寒道:“姬道友有话不妨直说,何必藏着掖着。”
姬雪寒:“倒是有一个聪明的。”
柳玉清:“我师妹在哪?”
姬雪寒并未回答,给了自己那几个不争气的师弟师妹一个眼神,也不管他们看没看见转身就走。
几人立马在他身后跟上。
柯宝珠:“大师兄,简不息她没事吧?”
姬雪寒像是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理都不理。
柯宝珠:“大师兄,她死……”
锵———
银色流光晃过,柯宝珠闭嘴。
“聒噪。”
崔萤靠近悄声道:“你胆子见长啊,居然敢询问大师兄了。”
柯宝珠低头:“我这不是想帮他们打探打探消息吗?现在想想还是自己的命重要。”
何苗苗:“看大师兄的样子简不息肯定没事。”
崔萤、柯宝珠:“何以见得?”
何苗苗:“简不息死了大师兄心情肯定会很糟糕,二师兄的话绝对会说不出来。”
“二师兄说了两句都没被大师兄砍死,那就说明他的心情还算不错,至少不糟糕。”
说完就看见一群人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何苗苗茫然道:“你们看我干嘛?”
乐向阳:“你不傻啊?”
柳玉清:“多谢。”
焱袭:“怪不得那么沉默,原来你是在拿柯宝珠探路啊。”
柯宝珠:“……”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要拿他的命去试。
崔萤:“……”好险,她差点也成探路石了。
妙玉:“至少脑子比另外两个灵光。”
梵音:“嗯。”
路应天摩挲着腕间绑着的小件,羡慕道:“我师弟师妹但凡有一个脑子能灵光点我也不至于会这么累了。”
裴若水:“焱淬,你为什么还是不开心啊?师妹没事了。”
“找不到玄椤我还是放心不下,她明明丢下我就能自己上去的……”焱淬笑容勉强,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一样。
“师妹乐、意。”夙缘凑巧路过,又刚好听见,很随意的留一下了这句话。
裴若水拍了拍焱淬的肩膀,扛着枪一蹦一跳的缠着妙玉去了,知道师妹没事后他整个人都放松了。
像是看不到妙玉黑脸一样,一直缠着他吵吵嚷嚷的说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妙玉每次想要暴起给他个教训都被自己硬生生给压下来了。
就因为他的那句:“师妹说了,她不在就让我来找你,你会帮我做好一切的,她果然没有骗我!”
‘妙玉,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帮我看着点娇娇,师兄他们不用你操心,我唯独只放心不下他。’
那你倒是出来保护他、看着他啊!干嘛赖给我!
“妙玉,妙玉!”
“干嘛?”妙玉没好气的问道。
裴若水把脑袋凑到妙玉跟前:“师妹给的小扣子好看吗?”
妙玉随意敷衍道:“好看好看。”
“你都没看!”裴若水不乐意的嚷嚷,非要他仔细看看。
妙玉不耐的推开那颗脑袋,没过一会那颗脑袋就又凑了过来,反反复复。妙玉无奈,两手捧着挤过来的脑袋细看。
他扎起的头发有一簇发丝用铜青色带子编了个小辫,上面挂了个山水平安扣,小巧又精致。
内里刻了两个小字。
【长安】
跟他胸前挂着的无事牌同出一块料子,唯一不同的是上面的刻字。
他的刻字是【无忧】
“好看吗?”
面对裴若水的再次询问,妙玉顺应本心的回道:“好看,和你很衬。”
这下裴若水高兴了,往前一蹦,枪尾扫过妙玉的衣摆带起一阵霜雪。
他背着手倒退着行走在雪地,语气是平常所难听见的认真。
“师妹说了,美玉赠至亲。在她那里没有什么亲疏划分一说,因为在她的眼中就只有三种人。”
“陌生人,相识的人和想要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