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粗喘的声音声音刚落下,一股桂花混橘皮的香气就强势侵入到众人的嗅觉当中。
熟悉但寒凉,有微弱的不同藏在其中。
妙玉冷着脸敞开怀抱,稳住被撞的后退的身形拥住怀里的人。
“呜……我找了师妹好久、好久,没找到…我没找到她。”
“嗯,我知道。”妙玉面色难看的瞪视着四周偷看的人,手上轻拍裴若水的背脊,生疏却有那人的影子。
“你已经很努力了。”
“你找到师妹了吗?”裴若水问。
“没有,但是我会带你一起找到她。”
“嗯。”
“啪”的一声,立在雪地的长枪倒下,惊醒众人。
焱袭:“玄泽,你掐掐我,他还是何霁月那毒物吗?”
柳玉清:“……我也没想过师弟在他那会那么好哄。”最主要的一点还是由妙玉来哄,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烧掉了。
最不可能的事居然发生在他眼前。
“哇哦,他好厉害。”崔萤跟柯宝珠异口同声。
何苗苗:“……”你们抢了我的话让我说什么?这像话吗?
“嗨呀,哄住了就好。”路应天找了个位置躺下,耳朵可算是安静了。
“废物们,找到人了吗?就在这休息。”妙玉平等无差别的攻击起在场众人。
“姬雪寒找到了吗?在这笑。”
“乐向慈找到了吗?搁这睡觉。”
“陶独舟找到了吗?你在这看热闹。”
“还有你们,一群哄不好人的、没用的同门师兄。”
乐向阳不服:“你为什么不说梵音佛子?”
对,漏了一个。
“看什么看?光会超度连人都哄不好,满脑子除了佛经还有什么?”乐向阳不说他差点就把这人给忘了。
妙玉背起黏自己身上的人,看到托举在胸前的手掌后额角青筋直跳。
“这什么玩意?丢了。”
裴若水抽噎:“不丢,这是师妹。”
“……拿好。”
妙玉脸色臭臭的,背着裴若水从呆愣在原地的众人之间插过,夙缘拾起长枪和柳玉清一起跟上。
柳玉清:“没想到我也有被人说教的一天。”
妙玉冷嘲:“你没想到的多了去了。”背上的人就轻轻动了那么一下,他也开口呵斥道:“动什么?睡你的觉,不准说话。”
裴若水:“哦,记得找师妹。”
“烦死了,还用你教?”
得,谁来怼谁,画面有点熟悉,跟着的人集体噤声免得触了他的霉头。
…………
不知过了多久,鲜亮的颜色映入众人眼中。
“师妹!”柳玉清悬着的心在看到那身熟悉的大氅后终于放下,快步上前想看看自己师妹有没有哪里受伤。
柳玉清伸手,转过那人面向自己,熟悉但错误的面容展现在眼前。
不是她,是他。
刚看到希望还来不及高兴就又被现实碾碎,柳玉清喜色凝固在脸上。
“焱淬?师妹的大氅怎么会在你身上?她是不是在附近?”
见他不说话,柳玉清追问道:“焱淬,师妹呢?”
焱淬欲哭不哭,咬了好几道口子的嘴唇开开合合,出口的声音在风雪的呜呜声里低不可闻,但众人还是听见了。
“我找了,找不到她……”
柳玉清脸色煞白:“什么找不到?”
“焱淬,什么找不到?”
焱淬偏头避开柳玉清的目光,看也不敢看他,怕多看一眼就要惹来责备。
“什么叫找不到?你找不到她那她的大氅怎么会在你身上?到底出了什么事,玄椤呢?!”妙玉放下身后的人,上前一把抓住焱淬的衣襟,连声逼问。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走路再小心一点就好了,我再小心一点就好了。”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众人耳边炸响,还来不及反应就又是一声,这一下狠狠地把焱淬打翻在地。
妙玉俯身,一把将他提了起来,一字一句的问道:“我问你,她人呢?”
见焱淬不吭声,妙玉连声音都带着颤:“她这么宝贝这件大氅,时常跟我炫耀这件氅衣多么多么好,她不可能会丢下它,陶独舟,你告诉我,她人呢?她人呢!?”
“妙玉!快放手,你要掐死他了!”
柳玉清和夙缘连忙上前,尝试掰开妙玉掐住焱淬的双手,可他就是死死地钳制着焱淬的脖颈不肯撒手。
眼见着焱淬的脸已经开始发紫,另外几人也一拥而上救下濒死的焱淬。
“陶独舟,玄椤呢?玄椤在哪?你把玄椤还给我!你把玄椤还给我!!!啊啊啊————!”
刚陷入深眠不久的裴若水被妙玉的怒嚎惊醒,睁眼就看见师妹在他面前,起身一个飞扑,就挂在了那人身上。
裴若水脑袋顺势往那人脖颈一蹭:“师妹~找到你了!”
还没等多蹭两下,动作就僵住了。
味道不对……
裴若水在地上站好,掀开遮住面容的兜帽,看清楚是谁后嘴唇哆嗦着问道:“你什么时候也弄了个师妹同款大氅啊?玄摩师兄不是说这火狐很难猎到的吗?就连制式手艺都跟玄尘师兄一模一样……”
“焱淬,师妹藏哪了?是她让你穿着她的氅衣来逗我们的吗?”
“我找过了!”焱淬彻底爆发。
“我从她掉下来后就追过来找了!我找不到,我能怎么办?我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