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和何苗苗两眼对望,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过一会裴若水就举起手中的佳作,自信满满的朝两人炫耀。
“看见没,这才是我师妹,你那个根本就不像!”
不,你也没好到哪去。
梵音低头,口中不住地念着佛号,手上佛珠转得飞快。
何苗苗不服,把手中的东西跟裴若水的放一起,非要他说出谁做的最好。
两只手托着两坨不知名的东西强势闯入梵音的眼中,他头往哪边转,那两人的手就往哪边动。
一个被捏的紧实,顶着个细长小尖尖的扭曲雪堆。
一个捏的细致有型,刻画了五官的……雪窝瓜。
梵音逃避:“走吧,快点找到女菩萨,到时候让她评评你们谁做得最像。”
裴若水:“肯定是我。”
他的技术毋庸置疑,绝对是最最最好的。
何苗苗:“我。”
裴若水:“你什么你,那是我师妹。”
何苗苗:“哦,是我。”
“你!”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嗯?”裴若水放下枪凝神细听,“谁在求救啊?”
“要死了!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乐向阳,你挂在这干嘛?”
就在乐向阳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一道犹如天籁的声音响起。
抬头一看,“裴若水!呜呜呜呜呜……要死了,先拉我上去啊———!”
“拉你上来?简单。”
乐向阳刚听清他说的话就感觉到自己腾空了,再一看,眼前一片白茫,还没回过神就被两双手扒拉出来。
乐向阳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为什么要拿枪挑而不是用手拉我?我还不配你用手吗?”
裴若水走近和另外两人一起蹲在痛哭流涕的乐向阳身前,掰下一旁的冰锥子捅了捅他的脸颊三连问:“看见我师妹没有?你妹呢?怎么没看见?”
妹妹?
才止住的哭声又开始响起,乐向阳边哭边嚎:“哇……我妹妹…我妹妹丢了……我找不到她了,哇哇哇!她明明开始还在我身边的,她不见了…她不—见—了———!!!”
对了!
乐向阳暂时收住,朝裴若水问道:“简不息呢?你没找到她吗?这么久了她会不会出事啊?”
坏了!
梵音与何苗苗犹记得简不息曾说过的话,两人根本就没想过哭的那么惨的人还有闲心问别人的事。
‘我三师兄很黏人,他最怕的就是我出事。若是以后碰见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千万千万不要说任何我不好的话,记住,千万不能说。’
“呜……我要师妹!!!我师妹在哪?师妹在哪?!!!呜……哇———!”
乐向阳的哭声跟裴若水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根本就没得比。
乐向阳这下是哭不出来了,他好像问了不该问的,坏事了。
人员陆陆续续赶到,雪地中只余裴若水伤心的哭喊。
路应天:“他这是怎么了?谁提了简不息吗?”
何苗苗:“嗯,是你师弟。”
路应天一巴掌拍在乐向阳后脑勺:“你是不是虎?”
柯宝珠:“去劝劝,安抚一下呗?”
好主意。
“喂,你们推我干嘛?”柯宝珠拍开背后的手扭头看向身后站着的一排人。
崔萤:“你提议,你先上。”
焱袭:“你不行我们再上。”
梵音:“我只会超度亡魂,不会安慰活人。”
路应天:“多谢。”
乐向阳:“谢谢哦。”
柯宝珠:“……”你俩还怪有礼貌的。
崔萤:“唉,他怎么这么能哭啊?”
见柯宝珠劝不好,众人也是轮番上阵,什么方法都使了,该哭还是哭,简直白忙活。
何苗苗:“柳玉清!夙缘!你们快来,你们的师弟不好了!”
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柳玉清跟夙缘也已经赶到,还有一些其它宗门零零碎碎的人。
柳玉清眉心一压快跑几步上前,手掌擦过裴若水的额头又探向他的背心,摸了一手湿润。
“怎么回事?”
夙缘拿棉帕隔在裴若水背后,又掏出柔锦替他擦泪珠跟额角的冷汗,轻拍慢哄着。
众人抬手,齐刷刷指向乐向阳。
“他干的,与我们无关。”
站在乐向阳身边的柯宝珠一寸一寸的往旁边挪,悄摸脱离危险范围。
柳玉清托起自己师弟的左手凑近他耳边,轻晃间,玉铃声清脆悦耳。
“师弟,师妹送铃铛的时候说过什么?”
裴若水哽咽:“要坚强。”
声音经过长时间的哭嚎已经嘶哑,说话也很小声,看来是伤到嗓子了。
柳玉清视线中出现一点血丝,立刻托起他的下颔掰开查看。
“师弟,不能再哭了。”嗓子都已经出血了,再哭该废了。
“呜……”裴若水闷声接着哭,双眼已经哭得充血,就是不肯停。
也是。
柳玉清捏了捏眉心,暗自叹气。
他若是这么好劝就不是他了。
柳玉清刚把手拿开,裴若水就又哭出声来,声音嘶哑悲戚,众人都能清楚感受到他的无助与绝望。
他是想等那个人来。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