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生你的气……你身上脂粉味儿太熏人，离我远点儿！”

“你还说没生气！”

韦原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

“你这张脸已经快黑成锅底了……”

说着，韦原掰开薛映紧握的拳头想去拉他的手，却感受到他手心的裹手布上似乎有些湿意。韦原心道不对，赶紧扒开他的裹手布细看。借着车壁上悬挂的灯笼的灯光，他看见薛映掌心有好几道被指甲掐出来的伤口，上面渗出的血液还未完全凝固。

“小薛！这是怎么回事？！你要是真这么气，打我骂我都行，何苦这么折磨自己？！”

薛映并没有直接回答韦原的质问，他耷拉着脑袋沉默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

“我长得不好看，腰肢也不软，脾气暴躁，更不会讨好人……”

听到他嗫嚅地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韦原小心翼翼俯下身，去看他藏在阴影里的脸，却恰好看见一滴晶莹的泪珠悬在他的鼻尖。韦原心头一疼，猛地把人搂进怀里，柔声道：

“我当你在气什么，原来是在气自己……我就说你傻吧，你怎么会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在我眼里你最好看了，什么小娘子和小官人都不如你好看。”

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喷在薛映后颈，韦原贴在他的耳边，声音沙哑而黏腻：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你这身皮肉，我怎么摸都摸不够；你身上的气味，我怎么闻都闻不够。方才那两个小倌坐在我腿上时，我得想着是你才能忍住不把他们推开……”

说话间，韦原的手不老实地钻进薛映的衣襟，另一只手则悄悄滑到薛映腰间去解他的腰带，

“你根本不用讨好我……因为你原本的样子，我就已经非常非常喜欢了……”

耳边的情话如一片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薛映只觉心如擂鼓，自己也像喝了酒一样浑身燥热起来，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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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映呜咽一声，心中如小鹿乱撞，他想：这人怎么就这么懂如何让自己心动呢？他别开脸不敢看韦原：

“别舔了……我的手可比不过那个露烟的手，白嫩又好看……”

韦原用犬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他手上宣毅军的刺字，语气很是认真：

“再白嫩好看又有什么用，他那双手即不会耍刀，又不会劈柴，更不会在危急关头护我周全……”

他凑近了些，委屈巴巴地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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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放我过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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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夜市，千灯竞燃，流光溢彩。人影幢幢间，胡汉杂处，言语各异。各国商贩支摊叫卖，店铺掌柜运指如飞地拨弄着算筹。百姓穿行于各色货摊之间，拣选货物，还价声不绝于耳。

无人留意，一辆玄檀马车由两匹白马牵引，匆匆驶过长街。夜风拂过，皎玉色的车帘掀起一角，隐约露出车内两道正没羞没臊地痴缠在一起的身影。一丝暧昧的声音从中钻出，在市井喧嚣的遮蔽下，悄然消散于旖旎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