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州府衙的书房中,陈珙差点儿把手中的狼毫笔折断:
“什么?!亓斌是被捆着回来的?!那侬志高呢?他人在哪里?”
刚刚向陈珙汇报情况的,正是那个约韦原见面的西夏暗探。他声音中透着一丝沙哑疲累:
“侬志高返回大营了,并没有来邕州,高继福也被抓了……”
陈珙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焦虑道:
“怎么会这样?侬志高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是谁把亓斌押回邕州的?”
“我打听过了,是个叫阿顾的女人,带着两人去拦住了侬志高。那个女人之前一直跟着侬志高身边的圣女,侬家军好多人都见过她,不会认错。”
陈珙疑惑:
“那个阿顾我倒是知道,可据我所知,她现在不是在为周家办事吗?她为什么要阻止侬志高来大宋呢?她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西夏人皱眉想了想:
“恐怕周家在军营里也有眼线。”
陈珙点头:
“有可能……难道周家是怕大宋真的招安侬志高?真是一群蠢货!朝廷拒绝了侬志高那么多次,即使这次侬志高再次奉表请附,我也会像之前一样,拦下金函绝不上奏的[1]!”
他焦躁地在书案前来回踱步,
“从现在开始,你们给我盯住阿顾!我现在去探探肖固的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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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原在官道边一直等到天黑,又绕去碧水轩后巷,留了记号约西夏人见面,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了驿馆。
一推开屋门,就见元仲辛一行人已经都回来了,薛映正坐在桌边借着烛光擦刀。韦原原本快要闭上的眼睛倏然亮了:
“小薛!你回来了!快让我瞧瞧,有没有受伤啊?”
说着,他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去,把薛映拽起来上下打量。当目光落在薛映脖子上的伤痕时,他心疼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的边缘,
“怎么伤在了这么要害的地方?这口子若是再深一些……”
他的手指似乎有些颤抖,声音也愈发柔缓,
“还疼吗?”
韦原满是心疼的语气像一滴水滴进了平静的湖面,在薛映心里漾开层层涟漪。他红着耳尖摇了摇头:
“早就不疼了,只是一点儿轻伤而已,真的不碍事……”
韦原这才松了口气,把薛映拉进怀中抱住,将脑袋搁在他肩上撒娇:
“小薛,你是不知道,昨晚你不在,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呜呜,你有没有想我啊?”
他戴满戒指的大手顺着薛映的劲腰一路往下,眼看就要摸到那双饱满的□□。薛映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慌忙擒住他意欲耍流氓的手,眼神躲闪着一把将他推开:
“想想想,你别、别在这里胡闹……”
元仲辛识趣地别过脸,哼着小曲数房梁上的裂纹。而一旁的追风和顾观音见此情景,眼珠子差点儿没瞪出来。追风结结巴巴地问元仲辛:
“这这这……衙内不是只喜欢小娘子的吗?”
元仲辛还没来得及开口,韦原就抢着反驳道:
“怎么?难道薛映比不上小娘子吗?”
追风合上自己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讪笑着点头:
“比得上!当然比得上!衙内的眼光自然是极好的。”
韦原满意地点头,丝毫不管薛映已经臊得退到墙角面壁去了。顾观音则用手肘捣了捣元仲辛,悄声问道:
“薛映竟然也答应了?”
元仲辛撇着嘴点了点头,小声跟顾观音嘀咕:
“你是不知道,以前在秘阁的时候,薛映就对衙内言听计从,乖得跟个小媳妇似的。”
顾观音的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起:
“我以前还真没注意,一直以为薛映眼里只有他那两把刀呢!你快给我讲讲,他们俩是怎么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