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惜月眼睛一亮,立刻转头看向李娴。
李娴一下子就明白了文惜月的意思,有些无奈,把茶杯递给她,叹道:“好好好,我现在扶你过去看他。你先把水喝了。”
文惜月毫不犹豫,把杯子的水一饮而尽。
冬雪走在最前面带路,李娴扶着文惜月,三人走在洒满夕阳的宫中石路上。
“咚、咚、咚。”
一阵沉重威严的鼓声传来,声音散到宫中各处。
下朝了。
文惜月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主殿,在迟暮的夕阳里,殿宇看起来更显厚重大气。
今日是长公主第一日正式以皇帝的身份临朝,处理政务,应该一切顺利吧。
夕阳斜斜,满屋赤霞。
太医方才来看过后,照顾萧晏的公公就去帮忙煎药了。
此时,萧晏正躺在屋内床上,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眉头微皱,看着越来越昏暗的屋子,独自忍受着身上的不适。
突然,屋子的门开了。
“好了,你们慢慢聊,我们先出去了。”
李娴扶着文惜月坐到萧晏床边后,随口说了声,然后便拉着冬雪一起去外面等着。
出门时,李娴还贴心地顺手关上了房门。
萧晏看到文惜月来了,立刻忍住所有疼痛,艰难坐起,心疼地看着她脖子上的伤:“你怎么样?还疼吗?”
文惜月轻轻摇了摇头,眼眶有些泛红,看向萧晏的身子:“你受了很多伤……江公公说,你伤得很重。”
萧晏笑了笑,伸手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温声安慰道:“没事,活下来就好,我以后有很久的时间慢慢疗伤了。”
文惜月轻声叮嘱道:“这次回府后,你要好好休养,千万不能再受伤了。”
“好。”
萧晏应完后,像是想起什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锦袋,有些失落,轻声道:“只是……你之前送我的菩提子,它不知何时碎了。”
他打开锦袋,倒出了一些菩提子碎块。
听到这里,文惜月立刻低头,看向了自己腰间的文昌玉扣。
只见上面布满了裂缝,看起来触目惊心。
文惜月心中震惊。
但当她拿起文昌玉扣,想仔细看看上面的裂痕时,玉石竟然彻底裂开,沿着几道大裂痕,在她掌心碎成三块。
文昌扣裂,菩提子碎。
萧晏和文惜月看着各自手中的碎块,沉默了一会。
最终,萧晏轻叹一声:“可能……它们是替我们挡了一劫吧。”
文惜月看向萧晏手中的东西,忽然笑了笑:“你这个菩提子都快碎成粉末了,只怕是挡了好几劫吧。”
萧晏则感叹道:“文惜月啊,你这一生可能注定不平凡,文昌仙君为了救你,应该在天上想尽了办法吧。”
文惜月合拢手掌,把玉石碎块握在掌心,垂眸片刻后,叹道:“过些日子,我们把这些东西埋在侯府的树下吧,就当是送它们最后一程。”
萧晏:“好。”
但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随后就听见李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见过陛下!”
文惜月和萧晏转头看去。
门开了。
只见长公主穿着一袭玄色龙袍,独自稳步走了进来。
长公主本就是皇室出身,举止投足大气端庄,经过裁剪后的龙袍尺寸合适,金线绣的祥云龙纹与她很是相配。
“见过陛下!”
文惜月扶着床边站起,想要跪地行礼。
曾经是华阳长公主,如今已然是昭宁皇帝了。
昭宁皇帝走上前扶住她,笑了笑,“不用,我们又不是第一日认识,朕不在意繁文缛节。”
她顺便看了眼萧晏,摆摆手道:“你也不用行礼,坐着就行。”
昭宁皇帝坐到椅子上,轻松道:“这些日子你们先在宫里住着,这里有太医时时照看,朕也能放心些。”
她倒了杯茶水:“你们都是有从龙之功的大功臣,朕不会少了你们两人的封赏,等你们身子好了,到时候赏赐自会送到你们府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