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惜月垂眸应道:“多谢陛下。”
昭宁皇帝顿了顿,看向文惜月,语气温和一些:“你父母生前提出为绍炀皇后正名一事,朕会尽早完成,还有萧洪的永济仓着火案,朕也会为他平反。”
文惜月听到这句话,这下是真的感激不已,“扑通”一下就跪地了,想要谢恩。
昭宁皇帝吓了一跳,眼中有些震惊,还以为文惜月激动到昏迷了。
萧晏也被吓到了,毫不犹豫下床去扶她,但最后变成两个人都虚弱地跪在了地上,像是相依为命的可怜人。
“……”
昭宁皇帝一时竟有些无措,急忙上前:“哎呀你们不用这样,朕本就许诺了你们这些事,自然要一言九鼎。”
文惜月磕头道:“陛下圣明,以后我们一定以陛下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萧晏跟着文惜月磕头。
昭宁皇帝面露难色:“好了好了,朕知道你们很忠心。你们……你们还是先休息着吧,朕先不打扰了,明日再来看望你们。”
走出房门,昭宁皇帝甚至轻轻松了一口气,转头对太医认真叮嘱道:“你等会仔细看看,定远侯夫妇有没有伤到头了。无论药材多贵,你都要给朕治好他们。”
太医连忙应道:“是,微臣定会尽心医治。”
夜幕初临。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昭宁皇帝和礼部商议完登基大典的事情后,礼部尚书便提及了给萧晏封赏一事。
“陛下,封赏定远侯的文书已经写好,赐萧晏以定国公之位,黄金白银各千两,还有京郊的三处田宅。”
礼部尚书顿了顿,又道:“文夫人既是定远侯的妻子,到时候会有诏书给她封个诰命夫人,如此便是了。”
昭宁皇帝眉头紧皱,有几分不悦道:“怎么给文惜月只有一个诰命,朕不是说,要给她厚赏吗?”
礼部尚书:“回陛下话,给定远侯的金银与田宅里,便包括了给文夫人的赏赐。”
昭宁皇帝更不满了,皱眉道:“文惜月的功劳,本就该单独赏给她的,凭什么要归到萧晏头上?”
礼部尚书急忙道:“这……这都是按祖制来的,并非是臣有任何偏私。”
昭宁皇帝思索片刻,平淡道:“你等会去拟旨,封文惜月为含章君,享一品之禄,另赏她黄金白银各千两,田产百亩,京中府院三处。等她科举之后,朕再给她定个官职。”
皇帝拿起旁边的奏折,随口道:“至于萧晏,封他为定国公就行,其余一切赏赐都按国公的规格来吧。朕了解他,只要给足了文惜月封赏,他也是满意的。”
礼部尚书虽然觉得这样不合适,但此刻他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点头称“是”。
昭宁皇帝想了想,又轻描淡写道:“对了,你拟旨时,顺便把陆蘅的诏书也写了,朕封她为昭华君,封赏规格同文惜月。陆蘅不愿收太多赏赐,朕依她就是。”
礼部尚书大惊,立即应道:“陛下年号为昭宁,先前为长公主时,封号为华阳,如此给陆相国封号,实在不妥啊,这是……。”
昭宁皇帝直接打断他,不耐烦道:“朕没有再和你商量,你这么做就是,妥不妥当朕心里有数。”
礼部尚书深吸一口气,头都有些晕,但还是缓缓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七日后。
文惜月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应陆蘅的邀请,独自去了趟陆府。
夏日的午后难免炎热,府中绿意盎然,竹子修长茂密,时不时有微风带着清新竹香拂过,走在连廊里倒有些清凉之意。
来到屋内后,文惜月行礼道:“见过陆相国。”
陆蘅走上前扶起她,看向她脖子上的伤口,温和关心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文惜月笑了笑:“宫里给了药膏日日抹着,太医说再过一个月便能全好,虽然可能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但过个几年或许就会淡了。”
“宫变那夜,你和萧晏以身赴险,实在是不易。”
陆蘅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文惜月进屋,来到茶桌前坐下,叹道:“陛下赢得极险,若是没有陈夫人出手,可能结局就会改写了。”
文惜月坐下后,有些感慨:“陈夫人是一个变数,无论是先帝还是陛下,都没有人料到陈夫人竟会是改变全局之人。”
陆蘅点头道:“可能这就是陛下的运气吧,大多能成大事之人,其实最终都是需要运势助力,要靠天意来推动最关键的事情发生。”
文惜月若有所思:“或许……也是因果吧,倘若陛下能善待崔玉涵,哪怕是好好安葬她,最后可能都不会导致陈夫人刺出那一刀。”
陆蘅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很多事看似是偶然,其实是必然,就像前些日子南方的平州会发生叛乱一样。”
“嗯?”
文惜月想了想,有些迟疑道:“平州不是因为连年征税,百姓难以负担,所以才叛乱了吗?”
“不完全是。”
陆蘅喝了口茶水:“你当时去陵州时,应该已经查到,其实有一批粮食本该运往平州,但因为永济仓失火,最终货船把粮食送往了西北。”
文惜月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