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惜月脑中有画面了。
就在她出神时,萧晏将她拉起,瞥了台上那些人,没好气说道:“回家回家,我累了,这里的空气不好,闻着难受。”
萧晏牵着文惜月往二楼走,打算和李向深说一声后就回府。
但就在两人走到拐角时,突然看到了一个戴斗笠的女子,似乎很警惕,环顾四周后,从前面匆匆一闪而过,往楼上走去。
这是谁?
该不会是来打探情况的……
文惜月和萧晏顿时警觉起来,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清风馆里都是伪装成商队的镇西军,不能有任何闪失。
两人对视一眼后,瞬间达成共识,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走到六楼,这是清风馆最高的楼层。
那个女子似乎很熟悉这里,没有任何人的带领,直接走到大堂的屏风后,然后便消失了。
文惜月和萧晏悄悄从楼梯口走出,来到了这个大堂里。
这里摆了许多的桌椅,像是另一个表演的地方,但现在没有任何人,很安静,午后的日光透过窗子落入此处,将这里分成明暗两部分。
萧晏疑惑走到昏暗的屏风后,但发现那里没有路了,就是一墙的木书柜,上面摆了许多乐谱,还有一些乐器。
文惜月也走了过来,萧晏低声对她说道:“应该有密室或者暗道。”
“此人竟对这里这么了解?”文惜月取下自己的斗笠,拿在手上,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自言自语道。
但不等两人多说什么话,萧晏便突然听见,书柜背后传来了一些声音,像是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萧晏心中一惊,看了眼周围的情况后,立刻拉着文惜月站到角落,拉了个小屏风挡在两人身前。
不久后,木书柜果然被推开了,那个女子从后面走了出来,手中拿着斗笠和一本册子,顺便转身又合上了这道暗门。
这时,文惜月和萧晏看清了此人的模样。
这个女子……竟是陆蘅?
陆相国?!
两人震惊地对视一瞬,谁都没敢发出声音。
与此同时,一个侍女走了过来,她的脚步声在空旷安静的堂中显得格外清晰。
“掌柜的,您来了。”
这一刻,躲在角落的萧晏和文惜月听到后,两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
这清风馆神秘的女掌柜,竟然是当朝相国陆蘅?!
陆蘅见到侍女后,把手中的东西自然交给她,平静道:“这账本你收好,户部今日没从这里收到钱,未必会善罢甘休,他们若是又借着查账的名义为难,这次把账本给他们就是。”
侍女接过账本,低声问道:“掌柜的,那个商队和庄王似乎有关系,会不会给我们惹麻烦?我们要做些什么吗?”
陆蘅眉头微皱:“此事你不用担心,而且让馆中所有人都不要过问,当作普通商队就好,若是还有官府来为难,你立即告诉我就是。”
“好。”侍女应了声。
陆蘅拉着侍女坐下,语气温和很多:“对了,最近馆中还有其他事情吗?我这些天比较忙,许久没来这里了。”
“都是些小事。”
侍女想了想,认真禀告道:“馆中有两个厨子想要告假半年,回家照顾亲人,我们可能要临时再招两个厨子。”
陆蘅神情凝重:“眼下时局特殊,还是不要让外人来此,此事我来解决吧,莫让一些人有可趁之机。”
侍女点点头,又说道:“还有就是,馆中有一个乐师,他……”
陆蘅和侍女商量着清风馆的事情。
在不远处,文惜月和萧晏听得有些无聊,但两人又不能出去,只能互相看着彼此。
他们离得很近,萧晏看向文惜月,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知不觉中,眼中逐渐有了些变化。
文惜月一看他这眼神,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她有些无奈,轻声道:“快一点。”
萧晏笑了一下,随即俯身温柔地吻上她的唇,感受这一刻的幸福。
但毕竟这里不是合适的场合,他也很克制,没多久便分开了。文惜月有些无聊地抱着他,把头埋在他肩上,脑中思索着一些事情。
好在没等太久,陆蘅和那个侍女便聊完了,她们一起向外走去。
等她们走远后,文惜月和萧晏才鬼鬼祟祟地走出来,想要离开这里。
文惜月忽然觉得不合适,轻声叹道:“我们今日这样偷听,是不是不太好?”
“?”
萧晏震惊,缓缓转头看向她:“我们都偷听完了,现在你才觉得不好?”
文惜月:“……”
萧晏安慰道:“算了,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吧,我们又不会去拆穿陆相国。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我们来过这里?”
两人说着,走到了楼梯口。
但刚走下第一个台阶时,他们便迎面遇上了两个人,正是折返回来的陆蘅和那个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