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许博震惊了,猛地转头看向梁知意。
夫人?!
这个商户女竟然是庄王府的世子妃?!
梁知意缓缓抬眼,死死盯着许博,冰冷对身旁的周弘澈说道:“方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许博瞬间慌乱起来,话都说不清楚了:“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竟不知,户部之人对我夫人如此不满。”
周弘澈语气里充满了寒意,同样盯着眼前的许博,冷笑道:“既然如此,我等会就上书禀告陛下,让陛下亲自裁夺此事。”
许博连着科举失利两次,全靠他爹是户部尚书,这才在户部有了不起眼的官职。
他正卯足了劲,想要为户部做出些事情,如此才能巩固自己的位置,省得总有些人在背后议论他。
没想到,竟然惹到了庄王世子。
许博的声音甚至有了些哭腔,颤抖道:“全是在下愚笨无知,不小心冲撞了世子妃,还请世子高抬贵手,放过在下吧。”
周弘澈语气不紧不慢,冰冷道:“你要获得高抬贵手的人不是我,是我夫人。”
许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完全顾不上任何面子,对梁知意哀求着说道:“世子妃!在下有眼无珠,还望世子妃大人有大量,绕过在下这一回吧。”
梁知意看了眼不远处的奚中实。
但下一刻,许博就扑上前,对着奚中实,立刻哀嚎着求情:“今日之事实在是一场误会,绝非有意冒犯啊!”
梁知意觉得这许博实在令人厌恶,两幅嘴脸,按她的脾气,以前总要揍他一顿才行。
但现在考虑到长公主那边的事,不能把今日的事情闹大,她还是忍住了一些气性,冰冷道:“你记住了,我们商人就是这样,做事大气,不和小人计较。”
周弘澈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滚吧。”
许博犹豫一下,想到钱还没收到,多少还有些懊悔。
但看到周弘澈和梁知意冰冷的眼神,他只能咬着牙,带着户部的官兵离开了,受了一肚子气,脸色难看地空手而归。
在楼上,文惜月四人趴在门缝上,悄悄看完了整场好戏。
文惜月小声夸了句:“周弘澈今日表现不错,难得派上用场一次。”
萧晏撇了撇嘴:“一般吧,也就那样。”
过了一会,奚中实上来了,来和萧晏交接镇西军一事。
李向深其实是为了公务而来。
他在兵部车马司就职,商队一路上途径多个驿站,他想要了解这些地方驿站的情况,看看是否有需要改进。
梁知意不想让周弘澈听见这些事,硬是拉着他又在清风馆里走了两圈,说是心情不好要散怒气,周弘澈只能无奈陪着她到处走。
李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偷偷拉着文惜月溜出了房间,往清风馆北侧大堂去,那里有许多年轻清秀的男乐师在奏乐。
交接之事并不复杂,萧晏和李向深很快就和奚中实聊完了。
两人把奚中实送出房间后,萧晏这才突然发现,屋子里空空荡荡,文惜月和李娴都不见了。
“她们人呢?”萧晏眉头紧锁,转头问李向深。
李向深无奈叹道:“方才你和奚领队谈话时,李娴和我说声要看奏乐,就直接带着文夫人走了。”
萧晏:“坏了!”
此时,文惜月和李娴坐在了大堂的角落,带着斗笠,饶有兴致地看着表演。
“你看那穿红色衣袍的笛师,眉眼上扬明媚,当真有鲜衣怒马少年郎之感。”李娴很兴奋,小声对身旁的文惜月说道。
文惜月低声点评道:“我觉得那个敲编钟的乐师也很不错,一袭深青色衣袍,倒显得稳重温和。”
“是吗?我怎么觉得很一般。”
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男声出现在两人身后。
文惜月和李娴齐齐向后看去,只见萧晏脸色很难看,盯着文惜月,像是一个怨夫。
“你聊完事情了?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文惜月心虚地笑了笑。
萧晏幽幽说道:“我再不过来,只怕我的夫人就看上别人了。”
李娴眨了眨眼睛,站起身迅速离开,毫不留恋这里:“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诶!”
文惜月看着李娴离去的背影,为了掩饰心虚,埋怨萧晏道:“你看看你,吓到我的李娴了。”
萧晏直接搬了张椅子,坐到她身旁。
他转头看向台上,握着文惜月的手,微笑问道:“来,先和你的丈夫说一说,喜欢那个人什么。今晚回去,我也可以穿着绿衣服敲那些破钟给你听。”
“……”文惜月沉默了。
但很快,她眼睛有些亮,凑到萧晏身旁小声道:“要不然今晚,你穿那件藏青色官袍吧。”
萧晏皱眉,有些疑惑:“穿着?”
文惜月想了想,眼睛亮晶晶的:“先穿着。”
萧晏渐渐有些明白了,文惜月好像特别喜欢看他衣冠楚楚的样子,越是沉稳端正,她越是满意。
他拉过文惜月,在她耳畔低声道:“行,你想看什么,我都可以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