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弘澈趁机上前,悄然走得文惜月身边,将刚才的画作打开后,献殷勤般说道:“阿月,我没有打架。你看我的画,好看吗?”
萧晏本来就烦,听到周弘澈这时候还想着和文惜月聊天,心情更差了。
他瞥了一眼那幅画,直接冰冷应道:“难看至极。”
周弘澈懒得理他,觉得萧晏是嫉妒他的才华,所以才口出恶言。
文惜月现在没心思欣赏周弘澈的大作,一把推开他的画后,她把林仪带到了另一个房间,进行单独教育。
萧晏也把梁知意拉到了偏厅门口的角落,皱着眉头教训她。
自从这些人住进来之后,侯府变得更加热闹了。
虽然文惜月和萧晏也更烦躁了,但同时,整个府院越来越有一个大家庭的感觉。
吃过晚饭,一群人被分成了两拨。
书房里,萧晏和李向深在窗边下棋,周弘澈站在茶桌旁继续画他的大作,梁知意则坐在书桌前写她的京城经商大计。
偏厅里主屋摆了张较大的木桌,本来是用来和客人吃饭的,此时被文惜月她们用来一起写功课了。
文惜月、李娴、程颜都坐在桌前,各自认真地写着策论,屋里安安静静。
林仪本就不爱学习,她勉强趴在桌上练了会字,但没写多久就觉得实在无聊,后来又凑过去看文惜月写文章。
看着看着,她就靠到了文惜月身上。
文惜月依然在专心写策论,但伸手摸了摸林仪的头。
她觉得,林仪很像一只坏脾气的小猫,也很容易受到惊吓,但只要温柔地哄一哄,林仪就会开心起来。
两个时辰后,文惜月她们终于完成今日的功课了。
林仪虽然没写几个字,但也没走,安静地待在这里陪着她们,程颜还是第一次见到林仪这么有耐心的样子。
文惜月收拾着桌面上的纸稿,随口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还是坐侯府的马车一起去书院。”
李娴有些想要调侃,故意叹了口气:“你也早点休息,晚上回屋后不要太累了。”
文惜月愣了一下,意识到李娴在说什么事后,忍不住用力地拍了她一下。
她们中,只有文惜月成婚了。其他人对成婚没什么了解,但知道婚后会做亲密的事情。
程颜应该是听懂了,他虽然默默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但是悄然将头发别到了耳后,注意力全在她们的对话上。
她觉得自己在家里的生活实在太寡淡了,文惜月身边好像总有很多新鲜事,实在有趣。
林仪却认真地思考着李娴的话,转头久久看着文惜月。
突然,林仪的神情变得非常郑重,沉声开口,一字一句道:“文惜月,你在科举之前绝对不能生孩子。”
屋内有些安静,她们都清楚听到了林仪的话。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仪,她们都很惊讶,没想到林仪还有这样严肃的样子。
林仪顿了顿,语气又和以前一样,变得有些不耐烦:“我告诉你,现在还没怀上就是好事,从今天开始,你记得一定要喝避子药,听到了没有!”
她思考了一下,甚至还给了建议:“我听说西街药铺的避子药很管用,而且男女的药都有。但出于谨慎,你还是自己喝吧,省得萧晏骗你说他喝了,其实没有。”
文惜月知道林仪的关心,勉强笑了笑,温和说道:“多谢提醒,我记住了。”
虽然至今都没有和萧晏同房过,但文惜月没有对任何人说起此事。她很清楚,这件事一旦被传出去,外面又会有很多猜测和风言风语。
可林仪却还是很不放心,皱着眉头盯着文惜月,像是抱怨着说道:“喝药伤身,我觉得最好还是少同房。就算你们可能很喜欢做这件事,但也尽量忍一忍吧,像今晚就别做了。”
林仪说着说着还有些激动,最后半句话说得格外大声。
此话一出,屋内彻底寂静了。
这里安静得仿佛可以听见外面落叶的声音,可谓是鸦雀无声。
李娴震惊了,完全没想到林仪说话会如此……直白。
程颜眨了眨眼睛,眼中明显有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她再次觉得自己来定远侯府真的来对了,其他地方怎么会比这里更有趣啊!
文惜月顿时凝固了一瞬。
回过神后,她的神情明显很不自然,整个人还有些心如死灰的感觉,但还是尽量认真回答着林仪:“此事……你真的不用担心,我现在肯定不会有孩子的。”
林仪半信半疑,但最终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文惜月都这么说了,她要是再咄咄逼人,显得好像不信任文惜月一样。
可这时,李娴却察觉到了不对劲,狐疑地看了文惜月一眼。
只要同房了,哪怕喝了避子药,都有可能怀孕。可文惜月怎么能如此笃定,她绝对不会有孩子呢?
她们分开后,各自走向自己在定远侯府的房间。
李娴和文惜月住得近,两人并肩而行。
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李娴拉过文惜月,突然迟疑着小声问道:“你和我说实话,你和萧晏是不是现在都没同房过?”
文惜月心中一惊,猛地转头看向李娴,不知道她是怎么猜到的,莫非……刚才自己的话有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