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娴看出文惜月的惊讶,主动解释道:“我是因为了解你,所以才有这个猜测,其他人不会怀疑的。”
既然如此,文惜月便没有隐瞒,轻声承认道:“嗯。”
“可你们不是都睡在一张床上吗?”
李娴眉头紧锁,心中很是疑惑,但突然又变成震惊:“萧晏是不是不行啊!”
说着,她还着急起来:“文惜月,你怎么不早说?我明日就回府,让我娘想办法暗中给萧晏弄一些药来!你放心,我们一定治好他,不会让你守活寡的?”
“不是!”
文惜月没想到李娴一下子说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急忙制止道:“他可以,很可以,你千万不要去外面乱说!”
李娴顿时安静了,但心中还是很疑惑。
思来想去后,她试探地问道:“那是……你不行?”
“……”文惜月轻轻推了李娴一下,没好气道:“我没准备好,所以还不想做这件事,不可以吗?”
“哦,当然可以。”
李娴露出灿烂笑意:“是我思想浅薄了,以为你们既然每日都同床而睡了,应该是做了些什么。没想到你们两人的定力都这么好,实在可嘉。”
但走了几步之后,李娴突然又有疑问了:“可是不对啊,你们既然没做过这件事,你怎么知道他很可以?”
文惜月沉默了:“……”
“我的好姐姐,你就和我说说吧,我只是好奇而已……姐!你等等我!怎么一下子走得这么快?”
连廊外的夜空一片晴朗,月色皎洁,繁星点点。
夜渐渐深了。
林仪换上寝衣,抱膝坐在床上,将头埋得很低。
当年林仪她爹为了能及早获得广平侯之位,不等林仪母亲唐莹科举考完,就哄骗她成了婚。
成婚不久,唐莹就有了身孕。
唐莹在有孕期间反应极大,疲惫不堪,完全没有精力再去专心读书考试。
再然后,林仪就出生了,唐莹心思便都用在了照顾女儿上。
那时,生活过得安稳,丈夫对她也好,于是唐莹渐渐打消了读书科考的念头,安心留在家庭之中。
最后没想到……会落得那般下场。
林仪不希望文惜月步她母亲的后尘,只能尽力让文惜月规避这些风险。
这么多年来,林仪每次被林昌欺负后,总会躲到母亲自尽的那口井旁,一个人趴在井口偷偷流眼泪。
在无数次泪眼朦胧中,林仪总是会难过地想,要是……母亲没有生下她,那该多好。
或许这样,母亲就有机会看见更广阔的天地,最终可能也不会因为丈夫的变心而跳井……
窗外夜色渐浓,风吹动着门口的红灯笼,晃得一地明暗交替。
夜晚的京城很安静,隐隐有着肃穆之感。
但此时,皇宫的勤政殿却是灯火通明,皇帝刚批阅完奏折,此时正坐在窗边的榻上,对着一本棋谱下棋。
“陛下,夜深了,喝碗百合汤可以安神清火气。”
东厂公公汪培走进殿中后,毕恭毕敬地上前,弯着腰把手中的碗放到了皇帝身旁。
皇帝抬头,看了汪培一眼。
傍晚汪培就来通报了,但那时有政事,他一直没来得及听东厂的情报,汪培就在殿中一直等到了现在。
“现在可以说了,什么事?”
皇帝正好有些累了,想要听京中的情报来放松一下,便放下手中的黑棋,淡漠地抬眼看向了汪培。
汪培立刻开口,认真汇报着情况道:“定远侯夫妇今日去了长公主府,三人商谈了许久,不知所为何事。”
皇帝听到这句话,眉头微蹙一瞬,但很快就恢复平时的冷漠,转过头后,他的视线又落到了眼前的棋盘上。
白棋势力渐强,黑棋的压倒性局面似乎隐隐有些被侵蚀。
登基七年了。
这七年里,他夺去亲王实权、削弱军队势力、培养朝中亲信大臣,现在是时候进入新的布局,处理她们了。
他的天下,必须要由男子占绝对优势,权力集中于君主一人之手,如此定能成就万年霸业。
皇帝看着棋盘的局势,重新拿起了一颗黑棋,缓缓将它放到了棋盘上。
“还有其他事情吗?”
皇帝冰冷的声音在殿中再次响起,汪培立刻意识到天子似有不悦,于是陪笑着说道:“还有一事,是好事。
汪培顿了顿,满面笑容地继续说:“那梁家姑娘啊,竟然真的完成了我们的任务,顺利住进了侯府。这定远侯府可是铁板一块,眼下终于被我们找到突破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