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梁知意应完后,皱着眉往外走去,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萧晏屋子的门才又传来了关门声。
“我和她道歉了,也叮嘱她了。”
萧晏走进屋内,无奈地对文惜月回着话。
此时,文惜月已经坐到镜子前,正在卸去发饰,准备等会去睡觉。
连着被打断了两次,两人都没有兴致再去调动刚才的感觉和气氛了,疲惫已经袭来,只能先去休息。
萧晏把昨天放在竹榻上的被褥搬回来,
文惜月在镜中看到他的举动后,故意问道:“今晚怎么又搬到我床上睡了?”
萧晏叹道:“昨天需要克制,今天这情况,我心如止水,我们自然不必分床睡。”
文惜月将发饰小心放在桌面上,一边梳发,一边说道:“对了,明日傍晚我去兵部接你,我们一起去趟公主府,是时候要把事情说清楚了。”
“好。”萧晏弯腰铺着被褥,随口应道。
次日傍晚,长公主府中。
“你们终于想起来找我了。”
长公主坐在亭子里,面前的石桌上是一张棋盘,语气轻松道:“我差点以为,你们不打算和我共谋大业了呢。”
她说着,放下手中的棋子和棋谱,顺便屏退了周围的下人。
长公主倚在靠椅上,抬眼看向旁边站着的两人,随意问道:“你们的想法如何?”
文惜月行礼后,冷静反问道:“敢问殿下的想法如何?”
长公主拿出了合作的诚意,坦率说道:“我手上有禁军的一半兵权,公主府的侍卫也已经全部被替换成精兵。朝中女官中,有六成都是我的人,户部尚书也已经来到我的麾下。”
她语气轻快:“接下来,我需要更多的兵力入京,同时阻止陛下调军队回京护驾。在时机上,最好能找到陛下犯错的时候,这样我们发动宫变就有正当理由了。”
萧晏沉默片刻,直接说道:“还请公主恕罪,我能够以己之身参与宫变,但不能让镇西军牵扯其中。”
长公主皱了下眉,她早就猜到萧晏可能不会同意用镇西军,但心中难免还是有所希冀。
若是能有镇西军相助,宫变当然会容易很多。
天边渐渐出现了一抹晚霞,颜色很淡。金黄的落日余晖照入亭子中,将桌上的棋子都勾勒出一层金边。
长公主看向眼前的棋盘,平淡道:“好,我知道了。我向来尊重别人的选择,不会勉强的。”
文惜月思索着长公主刚才的话,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陛下……已经猜到您的宫变计划,开始着手调军队回京了吗?”
“他肯定有所猜测,但终究没有证据。但同样,关于他调军队的事,也是我的猜测而已。”
长公主说着,感慨道:“大家都在暗处行动,互相猜测对方的行动,这才是朝堂的有趣之处啊!”
文惜月平静问道:“所以……您找我们合作,是想要我们做什么事?”
“陛下若是调兵回京,对我们危险最大的就是镇北军。”
长公主心中早已安排好他们的任务,沉稳说道:“如今是正月,三月底镇北将军叶钧年会回京述职,我觉得陛下很可能会借此机会,和叶钧年商谈此事。”
“叶钧年这人虽已年近半百,但这么多年都很有傲气,一般不收任何礼品,也不愿见寻常朝廷之人。”
长公主转头看向文惜月,笃定说道:“但你不同。萧家和叶家都是武将世家,本身就格外亲近些,你作为定远侯夫人,而且没有任何官职在身。所以,他会见你。”
“文惜月,我要你想办法说服叶钧年,让镇北军置身于宫变之外,不要回京护驾。”
此话一出,文惜月心中顿时沉了,负担像巨石般直接压在了心上。
且不说她根本不认识叶钧年,不熟悉这个人的秉性,无法直击其核心利益。
大部分将军都极为忠诚,哪怕是萧晏也不例外,要不是陛下对萧洪和镇西军下手,萧晏此生都不可能有谋逆的想法。
要想让叶钧年违抗皇命,此事可谓是比登天还难。
文惜月没有逞强,坦言说道:“我会尽力而为,但我不能保证此事一定成功,还请殿下提前留好后路。”
“文惜月,你在京兆府的表现很好,我早已听闻你巧言善辩的能力。若是连你都无法说服叶钧年,只怕京中没有其他人能做到了。”
长公主将一枚白棋下到面前的棋盘上,缓缓说道:“我自然会想后路,不会将全部希望都压在一人身上。但我也相信,你能顺利为我分忧。”
文惜月沉默片刻后,行礼应了声:“是。”
长公主看了一眼萧晏,开始安排他的任务。
她平淡说道:“我会想办法暗中招兵买马,但兵马易得,良将难觅。萧晏,我希望宫变之时,你能带领一队兵马,守住皇宫最重要的东门,让陛下的左卫军无法入宫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