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惜月觉得周弘澈说话实在莫名其妙,澄清道:“我从未因此生气过,也从未有过嫁入王府的打算,还请小王爷以后不要这么说了。”
“好,是我说错了。”
周弘澈语气甚至有些卑微:“阿月,以后私下我还能这么叫你吗?喊嫂嫂实在不习惯,我还是很希望能和你做朋友。”
文惜月想了想,平静应道:“还是算了,还请小王爷和旁人一样,唤我一声文夫人吧。”
周弘澈猛地心痛一下,心中立刻后悔至极,早知道就不提此事了。
他没再继续这话题,也没有答应文惜月,只是说道:“今晚打扰了,是我不好,我先离去了。”
文惜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最终还是开了口:“等等。”
周弘澈立刻停住了脚步,眼中满是欣喜,她竟然有话和他说!
“无论你和梁知意有没有感情,倘若以后你们真的成婚了,还请你能尽量护住她,不要让她痛苦。”
文惜月缓缓走到他面前:“年幼时,我曾救过你,多少也算是一份恩情了。如今我不求旁的,只希望能用这份恩情,换你能好好对待梁知意。”
周弘澈很不解:“可你不是和她有过节吗?为何要这样关心她?”
文惜月轻叹道:“梁知意既然是萧晏的义妹,那便也是我的义妹。她一个人在京中并非易事,王府的日子更是艰难,我难免心存怜惜罢了。”
周弘澈想要趁机表现自己的担当,郑重说道:“我并非薄情寡义之人,不会苛待她的,你可以放心。”
“好,有小王爷的这句话,我自然放心。”
和周弘澈聊完后,文惜月便回到了房间里,将房门关上了。
这时,她看到萧晏正站在窗边,刚才应该是听到了他们全部的对话,
“多大的人了,还偷听别人讲话?”文惜月笑道。
萧晏的眼神依然很暗,沉声说道:“我就不应该让周弘澈住进侯府,他一边想着和梁知意成婚,一边又对你不怀好意。”
文惜月想了想,走到了他面前。
只见她踮脚轻轻亲了他一下,侧头柔声问道:“现在不生气了吧?”
“我不是对你生气,是对周弘澈生气。”
萧晏的声音瞬间温和很多,像是冰块消融般,但他还是没好气道:“三天之内,我一定会给梁知意找好房子,让她赶快打包住出去。”
文惜月叮嘱道:“话虽如此,但你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不能随便找个地方就让她住进去。”
“我知道了。”萧晏应道。
两人四目相对。
萧晏眼中情意又渐浓,他轻声问道:“我若是还有些生气,你能再亲我一下吗?”
文惜月认真说道:“你不生气,我也可以。”
萧晏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畔低声问道:“你今日怎么对我这么好?”
文惜月忍不住揉了一下耳朵:“你不要总是对着我耳朵说话,很痒。”
萧晏松开了怀抱,眼里带着一抹笑意:“你也知道很痒啊,今天是谁先对着我耳朵说话的?”
“可我只是……”
“叩叩叩。”
文惜月刚想说话,可这时,门口再次传来了令人厌烦的敲门声。
屋内好不容易起来的氛围,顷刻间又没了。
萧晏呼吸一滞,眼中的阴沉也再次袭来。
他大步走到门口,有些用力地推开房门,语气冰冷至极地质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但这次来的人,却是梁知意。
她还是第一次见萧晏这副冰冷的样子,有些吓到了,急忙说道:“不好意思,我……”
萧晏看清来人后,语气稍微缓和几分,但还是很冷漠:“是你啊,有事吗?”
梁知意勉强笑了笑:“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萧晏不想和她多说什么,沉声道:“你再不说事情,就会更打扰我们。”
梁知意:“我是想说,最近我确实不方便亲自出门,会被庄王发现。你们帮我找屋子的时候,能不能租一个较好的宅院,钱财由我出,不用侯府破费。”
萧晏对梁知意并不厌恶,还是把她当妹妹看,平淡应道:“好,我会和小厮吩咐的。但侯府不差这些钱,我会替你付租金,你的钱自己留着用吧。”
“多谢兄长。”梁知意笑道。
萧晏深呼吸后,耐着性子问道:“你还有事吗?”
“没事了,我先……”
“砰!”
梁知意话还没说话,萧晏房间的门就已经关上了,留下她站在房间门口,面露难色。
但没过多久,房门又打开了。
萧晏明显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开口道:“以后若是和周弘澈成婚了,定远侯府就是你的娘家,在王府受到了委屈,一定要回来告诉我们,侯府会为你撑腰。”
他尽量说得温和:“还有,刚才我不应该那么用力关门,不礼貌。你还有事吗?若是没事的话,我目送你离开这里。”
梁知意对他这种态度骤变,很是惊讶:“没……没事,我要回屋了,你还是关门吧,不用目送我。”
萧晏露出一抹微笑:“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