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小草丫丫没着急回去，她打算买点礼物回隐木宗。

衍无忧不知道是不是闲得慌，一直跟在她旁边，时不时给出点意见。

沿着街边小摊一路逛，最后小草丫丫挑了一个泥人，和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匕首，可以分别送给竹初和莫琉璃。

“怎么不给你兄长买？”衍无忧状似无意提起。

“兄长他……”小草丫丫犹豫了一下，一时间竟没想起木也平日里喜欢什么。

从她有记忆开始，印象中木也就是那副对什么都不咸不淡的模样，朝夕相处的这些年她也不是没送过东西，只不过木也都说不喜欢，让她把这些心思放在修炼上。

“还是算了吧。”她摆摆手，一个给妹妹过生日就送本修炼心法的人还想要什么回礼？

衍无忧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跟他关系很好。”

“关系好是一回事，”二人往客栈走，小草丫丫闻言撇了撇嘴，“送礼物是另一回事。”

落日余晖在街道上洒下朦胧金光，模糊了事物的界限，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衍无忧盯着她的背影，突然道：“我也送你个礼物吧？”

“干嘛？”小草丫丫斜眼看他，“无事献殷勤。”

“想什么呢，”他被这话逗笑了，“饯别礼。”

“不要。”她拒绝得干脆利落，上次那个镯子就够贵了，更别说她现在还欠着对方一个人情，“你帮我照看好羽灵那边就好了。”

“那你送我。”他厚脸皮。

小草丫丫回头看他：“你认真的？”

衍无忧垂眸看着她的眼眸，勾了勾唇角没说话，看起来倒不似玩笑。

她迟疑着收回视线，冷哼一声：“堂堂浮华宗宗主，天底下什么宝物没见过，竟然向我一个平头百姓讨礼物。”

“小草宗主若是平头百姓，那我这浮华宗主也算不得什么了。”他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我要求不高，你就算是送块石头我也收。”

小草丫丫蓦地停下脚步，还真就弯腰从地上捡了一块碎石递了过去：“喏。”

“……”衍无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认真的？”

她憋着笑，保持着动作：“你自己说的。”

他抿着唇，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逗你的。”小草丫丫难得见他吃瘪，“噗嗤”一声笑出来，打算把石子扔掉。

他默不作声，只是倏地靠近，伸手连她的手和石子一起握住了。

她愣住，一时没躲开，衍无忧的手掌要比她的大许多，此刻将她的手掌完全包裹起来，攥得很紧，接触的皮肤有些滚烫，石子在手心硌得慌。

时间仿佛暂停了一瞬。

猛地反应过来的小草丫丫往回抽了抽手：“撒手。”

“都说送给我了，应该是小草宗主撒手才对。”衍无忧挑眉，微一用力，拉近了二人距离。

她被带着往前了两步，气笑了：“你还真要？”

“当然，这可是小草宗主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对上他眸中笑意，小草丫丫心知这是玩笑话，毫不掩饰翻了个白眼，暗暗用劲，伸直指尖去抠他手心。

“哎。”衍无忧只觉得手心微痒，装不下去了，于是将二人的手调换了上下位置，他指尖一动，那碎石便从她手掌心掉了出来，被他稳稳接住。

她趁机抽回手，甩了甩手腕。

衍无忧随意抛着石子，不忘嘴欠：“我会好好珍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