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小草丫丫懒得理他,低头看了看掌心被石子硌出的红痕。
衍无忧动作一顿,视线却落在她掌心那些交错细密的疤痕,神色微敛:“疼吗?”
“一块破石头还伤不了我。”她摆摆手。
“我不是说这个。”衍无忧捻着石子。
她往前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无所谓道:“习武之人难免留些疤。”
衍无忧跟了上去,想起初见时她使的那柄锋利的铁扇,用那样的武器不留疤才怪了。
思绪飘到那日他偷窥她与林暮的决斗,那柄铁扇似乎并不是她原本的武器——这师徒二人的过往不简单。
还有今早她晕倒一事。
他盯着小草丫丫的背影,眯了眯眸子,红瞳中闪过一丝暗芒。
她身上总有这么多令人好奇的秘密。
覃妺别过杨风吟,回了住处。
李长岁已经在小屋中等她:“去哪儿了。”
“长岁姐姐,”她迎了上去,这几天在明兴湖见杨风吟的事她并没有说,今日目的达到,正好坦白,“其实我这几日都去了明兴湖。”
天色渐晚,小屋中光线暗淡,李长岁起身去点了灯,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去明兴湖做什么。”
“我……”覃妺犹豫了一下,“我遇到了杨风吟,并已经取得他的初步信任,有机会进入杨府。”
“杨风吟?”李长岁盯着烛火的眸子微动,侧眸看过来,语气沉了沉,“你想做什么。”
“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抿抿唇,“这么久了上面还没有新的指示,我想主动做点什么。”
李长岁的眼神有些空洞,黑漆漆的瞳孔连烛光也吞噬了,她面无表情:“不要自作主张。”
“可是,”覃妺面色急切,上前握住她的手,“长岁姐姐,你别怪我,我不想等了,只要完成这次任务,我就能自由,我做不到无动于衷。”
李长岁盯着她暗含悲切的眼,缓缓抽出自己的手,却没再责怪:“你想怎么做。”
覃妺顿了顿,偏开头:“我还没想好……但是,杨风吟作为大理寺少卿,我潜伏在他身边,一定能派上用场,总比待在这里无所事事好。”
李长岁不置可否,正要开口,从暗处走出一人身影:“我看你回慕容才最好。”
“落掌门……”覃妺看向来人,秀眉微蹙。
来人是落思忆,她漫不经心扫了一眼覃妺,视线落在李长岁身上,淡淡开口:“我是代表门主来下达命令的,画皮师。”
“我记得,我们负责的任务毫不相干吧?”李长岁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歪了歪头。
“你以为我很想管你们两个废物吗?”落思忆不屑地嗤笑一声,“要不是你们任务进展太慢,门主又怎么会派我来。”
完全被忽略的覃妺默默出声:“什么意思?”
落思忆终于舍得施舍一丝目光在她身上:“意思是门主的指示早就下达了,你们竟然还在这悠哉悠哉。”
“长岁姐姐?”覃妺难以置信地看向李长岁,“你不是说,上面的指示很久没动静了吗?”
李长岁微微敛眸,没有回答,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哟,”落思忆挑了挑眉,轻蔑地看向李长岁,“看来捡来的野狗还是学不会忠心啊,画皮师,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主人是谁?”
“五十步就别笑百步了,”李长岁抬了抬头,“你一个无父无母的野种与我这只野狗又有何异?”
落思忆脸色骤变,声音沉冷:“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