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风吟被她这突然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一双手悬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覃妺似乎也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礼,马上直起身偏过头去抹眼泪。
“覃姑娘,”杨风吟犹豫了一下,“你若是愧疚于拖累表姐,要不要……到我府中做乐师?我给你开工钱。”
她动作顿了顿,啜泣回眸:“杨公子……”
为了让她没有负担,杨风吟补充道:“我平日里公务繁忙,舍妹常常孤身一人,你若是愿意,还能让她有个伴,也叫我不用太担心。”
“可是……”覃妺指尖在玉箫上摩挲,面露犹疑,“我这样的技艺也能做乐师吗?”
“覃姑娘,你不必妄自菲薄,”杨风吟安慰她,“我今日来找你,本来就是想说此事,并不是……同情你。”
他这么一说,覃妺面色一松,却也没着急答应:“那……等我回去同表姐商议一番,明日在湖畔,我给你答复。”
杨风吟笑了笑:“好。”
微风加上阳光,二人身上干得差不多,覃妺说要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杨风吟下意识说出口。
“不用了公子,”覃妺笑着摇头,“今日已经欠下公子的救命之恩,怎好再麻烦你?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都这么说了,杨风吟自然不强求:“那……覃姑娘,路上小心。”
离开杨府后衍无忧带着小草丫丫去了食莱堂。
这会儿过了饭点,人不算太多,但他还是要了个三楼的雅间。
“衍宗主今天怎么这么大方?”点好菜后,小草丫丫坐在桌边,双手捧着下巴,打趣道。
“我什么时候小气过?”衍无忧挑了挑眉,拎起桌上茶壶斟了两杯茶,“你什么时候走。”
她接过一杯,吹了吹:“明天早上。”
“这么快,”他放茶壶的动作顿了顿,“怎么不多留几天。”
“拜托,”小草丫丫撂下茶杯,“我好歹也算是一宗之主,天天往外跑算怎么回事?”
衍无忧握着茶杯,闻言笑了笑:“你不说我都忘了。”
她撇撇嘴,拿起茶杯时忽然扬了扬眉梢:“怎么,衍宗主也舍不得我啦?”
茶杯停在唇边,衍无忧隔着杯中升腾的热气看向她,弯了弯眉眼。
小草丫丫被他盯得有些尴尬,装模作样地抿了口茶。
“是啊。”衍无忧的声音放得很轻。
“咳。”她被茶水烫了一下,幽怨地扫了他一眼。
她蓦地想起生辰那夜,这人蹲在她面前道歉的样子,她记得自己问了一句差不多的话。
“所以……那天你是真舍不得我啊?”
“是。”
思绪回笼,她吹了几口滚烫的茶水,毫不留情:“舍不得也没用。”
衍无忧对她的回答也不意外,转移了话题:“晚上到周府吃饭吧,跟刘婶她们道个别。”
“行。”她这次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