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将头发盘在脑后，干练简单的穿着，带着黑框眼镜，坐在塑料板凳上，手里拿着份数学试卷，上面大大的红色勾，划上分数140分。

门刚打开她就迅速站起，手中的卷子也随着她的动作被揉成一团扔到黄夜身上，紧接着巴掌狠狠落下。

“天天都干什么去了？学费都白交了？我供你吃供你穿哪样不是最好的？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黄英兰愤怒的拿起桌子上放的练习册就向黄夜，哪成想正好砸到传送过来的秦肆头上。

鲜血染红秦肆的衣襟，一点点落在地面。

黄夜脸被扇向一边，直挺挺的站着，没有丝毫反抗，任由巴掌扇在脸上，直到秦肆被女人撒气扔过来的书本砸中才回魂般缓过来。

“你……”

“没事。”

秦肆知道他想问什么，轻描淡写的用袖子抹擦去脸上的血，虽然他白得吓人的脸色没有什么说服力。

从女人并不意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的身体在逐渐实体化，换句话说在别人的眼中他就是黄夜，他在替代黄夜，就像是人格代替。

可他原本只是个幻想的虚影才对。

“黄夜！”

来自母亲的声音很快掩盖两人的对话。

“这次怎么又没考过那野种？今天你们班主任和我反馈你在班里谈恋爱了，是那个卫汐吗？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靠近她！”

黄英兰直视眼前的青年，那一巴掌被当做理所应当的报复。

“那女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爸就是被这种女人勾引走的，在我还怀着你的时候，你爸就出轨，她在外面就怀上了野种了！”

将所有话说尽后，她又捧起黄夜被扇红的脸，小心翼翼的抚摸。

“为了你们我付出了那么多，你看他怎么对我的？小夜你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啊？”

她歇斯底里的控诉这些年的委屈，不甘，埋怨和痛苦。

在别人的口中，他的父亲是个不负责任，婚内出轨的混球，母亲是一个坚强努力可怜的受害者，而他是人渣的儿子，是母亲人生路上唯一的污点。

黄叶的手指弯曲，握紧拳头，想反驳什么又很快说不出话来。

黄夜知道妈妈拿他和那个小三生的孩子比只是因为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她想证明自己是对的。

他知道妈妈是错误的，他能感受得到话语中的刀刃刺入心口的痛苦，可即使这样，他依然无法挣脱。

因为比仇恨先到的，总是妈妈的眼泪。

“小夜，我，妈妈只有你了，那就听听妈妈的话好不好？”

黄英兰眼中蓄满泪水，情绪变化太快，宛如一个疯疯癫癫的疯子。

“我……”

黄夜内心纠结不堪，他求救的望向秦肆，祈求所谓的未来的自己能给他个答案。

“说啊小夜！”

飞过的书掉落一张纸，秦肆没管头上流的血从地上捻起纸张。

纸张上写了三条规则：

1.妈妈如果哭了请答应一切要求

2.妈妈爱你

3.要天天开心

简单扫视后接收到黄夜求救的目光，秦肆快速点头。

黄夜原本明亮的眼睛暗淡几分，又很快复原，他轻轻回抱自己的母亲。

“嗯，对不起，我……”

还没说完，秦肆就领起刚刚砸自己脑袋上的书用尽全力趁着他们回复的空档拍在黄英兰脑门上。

黄英兰被掀飞在地，没来得及呼喊就化为黑影融入地面。

由于动作过大，秦肆几乎耗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往后退几步顺着墙滑落跌坐在地上喘气。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黄夜瞪大双眼，惊魂未定，还保持在怀抱的动作，呆滞的盯着无力的秦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