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高近六尺，琼林玉树。

这张脸根本就不是王至的脸，眼前人的脸仿佛上帝最完美的作品，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

他的手掐住秦肆同样惊艳的脸，疑惑的眨眼。

“你，很不一样。”

秦肆知道，他是在说自己现在和之前不同，具体哪不一样他就不得而知了。

他伸出双手想将“王至”的手打开，却被“王至”单手禁锢在墙面，手指紧掐着他的脸，脸上的软肉被挤得变形，银色的长发扫过他的手臂，带来细微的痒意。

这么看“王至”居然觉得他有点可爱，像只炸毛的狸花猫，凶得很。

原本只是抱着玩弄的心态，这么看真的是“祂”啊。

“没有，你看错了。”

秦肆没有惊恐，但他总觉得对面这个人的状态很奇怪。

“王至”双眼微眯，危险的扫视这个人的脸。

他是一段数据或者说是病毒。

是的，他是诞生至某个副本的病毒，代号421，他原本所在的副本已经被毁灭，他无聊的呆在一片废墟上。

直到发现自己能离开副本四处游走，他在各种副本里游走不知道多久，久到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产生。

他就是很无聊，很无聊，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直到他亲手毁灭某个副本的所有玩家，他终于找到了乐趣，可是很快又变得无趣起来，除了恐惧，惊慌，或是不可置信就再没有其它有趣的情绪。

毁灭副本，毁灭系统，毁灭法则。

他游走于其中，只有这些能让他生出些兴趣来。

直到他来到这个副本，就在刚才，他做梦了。

病毒也能做梦吗？

这种感觉很奇妙，从诞生起他没有做过梦。

梦里是张绝代风华的脸和一双严峻的眼，眼中藏匿着他看不懂的缱绻。

那个人带血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随即是痛，从本源处传来的痛，灵魂被一点点用小刀剥离，愈合再剥离，直到粉碎。

这是凌迟，是千刀万剐。

当他从梦中醒来，胸膛传来的起伏另他新奇，胸口有些闷，那是凌虐感给心脏带来的鼓动，他从来没有如此兴奋过。

他突然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将那个人吃掉，喝干血，吞下骨头，彻底融为一体。

那个人，他很确定就是眼前之人，那种从本源散发引力从额前的红痣溢出，他的血，他的灵魂，与眼前这个人密不可分。

这种认知令他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找到了比那些东西更让他真正感到兴趣的人。

现在，这张脸的出现更是勾起他原始的欲望，那种凌虐的，暴力的欲望。

秦肆只感到一阵物理意义上的恶寒，自己的身体仿佛正在被人觊觎。

“你不记得我了吗？”

421笑了，嘴角上翘，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是你杀了我呀。”

秦肆眉头微微皱起，这个人他根本没见过，他不会杀人，更不可能杀他。

这样的秦肆对401有着致命的吸引，可惜401已经不想等待了，先前认为这个人本源残缺养一养再进食更好，可做了那个梦后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像一匹饿极的狼，用鼻尖在猎物脖颈处，露出獠牙，狠狠的刺入猎物的血脉跳动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