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珠骨碌碌转，寻找班中不听话的孩子。

眼睛穿过秦肆的身体，他才注意到黄夜正在注视自己。

他的眼神有些错愕，又化为劫后余生的欣喜，并没有对眼前诡异场景的恐惧是你杀了我或害怕。

“你能看到什么？”

黄夜半响反应过来在问自己，低下头小声而不确定的回答。

“就，和平时一样？”

“嗯。”

“那你看到了什么？”

却没等到回应，感受到氛围不对，黄夜悄悄的抬头去看。

最先对上的是班主任的脸，班主任伸出手上的棍子在桌子上敲击几下。

“黄夜，上课不要左顾右盼。”

“好的老师。”

棍子落在他手上不轻不重打三下，黄夜乖乖收回微微发红的手，若无其事的收回去。

等老师走后在脑中与秦肆对接。

“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去阻止卫汐死亡吗？”

黄夜紧抿着唇，偷偷用余光扫视自己的同桌，又很快收回。

在秦肆眼中，除黄夜以外，所有的学生都是纸扎人，还是没有脸，纸扎的身体远比肉身更显诡异。

他同样离不开黄夜超过二十米，怪物们看不见他，很好观察。

在之前上讲台的时间他已经把同学的大致方位记住了，找到那几位同班的玩家后开始观察。

纸人们把头都压得很低，唯恐被讲台上的怪物发现。

就连那些个老牌玩家变的纸人也是老老实实的表演，想看些什么还需要等等。

只有前座的纸人在趴着睡觉。

当课过半时，秦肆感受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抬头发现前桌睡着的纸人突然坐正。

分明是背对着他的，可秦肆就是觉得它在看着自己。

纸人的脸上突然沾上豆大的墨珠，就像点了两个小眼睛，让秦肆回想到那张黄豆眼的纸，在他变成灵魂状态后消失了。

秦肆伸手，试试眼前纸人是否真的能看见，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上纸人面部时，下课铃声突然响起。

秦肆手指蜷缩，将指骨分明的手收回作势转身离开。

他的手腕突然被抓住。

纸人粗糙纸页的摩擦感从手腕传来，秦肆不舒服的挣了挣，没挣开，眼见无法挣脱，就只能等纸人的动作。

突然，纸人动了。

它紧紧抓住秦肆的手，将灵魂拉离教室。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楼道，洒落在粗糙的地面，激起白色光晕，照亮纸人古怪的脸。

还是四楼与五楼的转角，这个地方干什么都很方便。

纸人将秦肆扔在墙上，以绝对俯视的状态，一只手抵在秦肆身后的墙上，另一支手掐过他的下巴。

它的脸上原本两个豆大的黑点逐渐放大，如滴落的火种，缓慢的焚烧着纸人的身体。

最先露出与秦肆如出一辙暗红色的眼，勾起的眼尾如同含笑，到殷红的唇逐渐显露的妖孽面庞勾魂摄魄。

正眉心有颗亮眼的红痣，如同鲜艳的血珠为他那份妖孽更添上几分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