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独孤怀恩立马代女向皇帝谢恩道,“皇上说的极是!臣多谢皇上如此厚爱、关怀小女。臣与内人的膝下唯有这么一个女儿,她有半点儿闪失,于臣与内人而言,都是承受不起的啊!所幸有圣恩眷顾,臣与夫人当真是铭感五内,不知如何报答皇上呀!”
皇帝与怀恩表弟一同长大,又与嫡亲兄弟之间相处的极为不和睦,与这个表弟倒是向来感情甚笃的。爱屋及乌之下,连带着对其女也多了几分爱怜之意。眼下听他如此言语,心下也不禁动容了。“怀恩啊,朕与你情同手足,梦儿是你唯一的女儿,亦是朕看着长大的。于朕而言,她也跟自己的亲生女儿没什么两样的。你们夫妻两个的心,朕又如何会不懂呢?朕也不瞒你说,昨儿个夜里,朕根本没能睡得着觉,就怕梦儿的伤势太重,一直牵挂着呢!要不朕与皇后又哪能来的这般早呢?不怕你在心里偷偷的笑话朕,朕今儿个的早膳都还没用呢,便急着来瞧梦儿了。”
听到这话,独孤夫人杨氏立马接过了话头,“皇兄,您不如快些移驾府内,与皇嫂一并在府上用些粗茶淡饭吧。只是府上不比宫中,皇兄不要嫌弃早膳粗鄙才是。如若皇兄与皇嫂用不惯府上的早膳,不如差人去宫中传膳?”
独孤世家既为世家,自是世代显赫的贵族了。如此家世,即便是早膳也不该与“粗鄙”二字扯上关系的。奈何世家本就不比皇室,谁敢在皇帝面前抬高自己呢?眼前的这个皇帝更是猜忌心极重,兼且极爱享受的那种人,独孤府的早膳还真就未必能入得了他的龙眼了。
皇帝对着自己的堂妹兼表弟妹大兴郡主笑了笑,“萦妹真会说笑,当朕不知怀恩表弟是个会疼人的好夫君、好爹爹吗?府上有你和梦儿在,吃穿用度又有哪一样,他舍得亏待你们母女两个的呢?女子如花,需得娇养。”说着,又转头望向了怀恩表弟,“朕说的可对?”
皇帝说的话,可能不对吗?尤其是面对当今圣上这样的皇帝,任何一个聪明人,任何一个有着自己看重胜过生命的妻儿老小的人,都知道他不会有错的。既然如此,也就只能厚着脸皮,硬着头皮去迎合他了,“什么都瞒不过皇上!”
皇帝当即龙心大悦,笑着直点头。转而又望向了皇后,笑呵呵的说道,“皇后,快点儿随朕进去吧。朕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尝一尝这独孤府的早膳了,能将萦妹和梦儿养的这般娇艳动人的膳食,朕觉着一定是非山珍,即海味了。”
萧后亦是识时务的人,听了皇帝的话,又瞧见他面上的笑意,自是选择顺水推舟的娇声附和他了,“臣妾亦是这般觉得的。今儿个也算是托了皇上的洪福了,臣妾才能有幸出宫,来到这独孤府,享用府上的美食佳肴呢!”
独孤梦已然知晓萧后正是真正想要将自己送去突厥和亲的人了,心里对她自然早就生出了嫌隙。眼下再瞧见她已是有岁数的人了,还要学人家小姑娘娇声娇气的说话,心里别提有多鄙夷她了!要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指不定要翻白眼至眼睛珠子都掉下来的地步呢!
就这样,皇帝与萧后一同步入了独孤府,并决定在府上用早膳了。身为家主的独孤怀恩自是要陪侍在皇帝的左右的,而身为当家主母的独孤夫人杨氏则亲自去督察早膳了。身为年轻小主子的独孤梦虽然脑门上还顶着难看的淤青,却也免不了与爹爹一同待客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