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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apter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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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囝从浑浑噩噩中惊醒,拼命摇头:“不、不行!你什么都不知道,异能有代价。”

他看了眼发懵的林囡:“……是我承担不起的代价。”

“什么异能?弟弟……你是哨兵?不是……D级向导?”

林囝低下头,头顶卷起的小洋毛垂落。

“这可不是我说的了,”顾清时手一摆,锁链便缠紧那群哨兵,卷成一团扔到远处去,旋即从空间漩涡里取出生命剂扔出,“给她。”

林囝连忙接下,自己尝了口没毒,才喂给林囡:“姐,喝这个……”

“别在我面前聊起来,你的对手是我!”闻轻卿对于没有标记过的金属,没有控制能力,反手抽出携带的弯钩长镰,割去。

轰!

五道小型风从顾清时来的方向旋出,把猝不及防的闻轻卿连人带刀钉在墙上。

“顾老,师,你用异能带风跑,太快了。”毛毛虫拉着辛姒赶来。

“顾清时,这里不是细谈的地方,尽早完成任务撤退。”

顾清时盯着他道:“是,每个人的异能都有其相应的限制或者代价,能力越强限制越大。”

“但是你使用它的代价,高过于林囡死亡吗?”

林囝顿了顿,从喉咙憋出两个音:“是对。”

“对我来说,高过于她直接死亡。”

众人陷入极静的僵持,顾清时闭了闭眼,拿出最后的白曼陀罗:“那我告诉你,这是一场由向导异种生成的幻境,我们很可能都不是这个时间点的人,你看那么多书,还不知道什么是向导幻境吗?”

林囝把眼睛藏了起来,他分明是一清二楚,却还是嘴硬回复:“不知道。”

“向导精神力枯竭后,其异种形成一定大小的专属区域,自带回溯过往的能力,内容往往会是其死亡前的时间。”

“如果足够强,进入人数不限。”顾清时有意瞒了另一重多种异种联合的可能。

不用多思考,辛姒转瞬明白他的意图,唇语:“又是心理战。”

顾清时斜瞟她一刹,迅速收回:“虽然我们的记忆都有问题,但是你不能否认它的基本效果,那么在你看来,这场幻境的关键会是谁?”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所有人几乎都必定与你们挂上联系,你是哨兵,而林囡是向——”

“我知道了!”林囝干脆打断,“我懂你意思了,你想说这个幻境是由林囡产生的,对吗?或许在某个不知名的未来她已经死了。”

“反应很快,”顾清时抓起手上奄奄一息的白曼陀罗,“看它的状态,最多三分钟,幻境就会消失。”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用异能除掉他们,把为数不多的时间留给你和林囡好好告别。”

“第二个,你继续在这里逃避,与我们打持久战,直到幻境彻底关闭,出去见她的尸体,或许连尸体都没看不到。”

林囝眼睛发涩,鼻子尖红了不少:“我……”

“林囝。”林囡握住他的手,“我可以接受所有结果。”

他抬起胸腔,吸入一大口气:“异能的一部分代价——”

“天生定在我姐身上,每使用一次,她就会遗忘一部分的我,遗忘我们所经历的过去。”

林囝抓住自己克制不住抖动的手,尽管他拼命遮掩害怕的情绪,但依然无法令他们轻易忽视。

“比起死,我更怕她永远忘了我。”

“你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着她不再是我姐了!”

林囡恍然大悟:“遗忘?所以我才仅仅是知道爸爸妈妈死了,但我不清楚他们怎么死的吗?”

“你过去对我用过诶,为什么?九年前贫民区骚乱的结果是什么?”

“一个糟糕透顶的结果,”林囝几近是从牙齿里蹦出这句话的,“当时还不强,所以你只是忘记了见他们的最后一面,以及我来找你的时候,但后面随着我年岁渐长,它和以前不一样了,代价也要的越来越大,但我自那以后,再也没有用过,所以——”

“顾清时,当你在下面问我的时候,我措不及防,从未想过现在会有人来找我,我明明瞒了那么久都没被发现!”

顾清时:“原因你不是说了吗?因为你现在足够强了,不然5号暴脾气的那个破鼻子,是找不到你的气息的。”

“好了,告诉我你的选择。”

“选个狗屁!你们待在这让我好难找,”哗一声数道黑影从各个管飞跃而出,齐齐汇集在一起,变为挺着大肚子的管骁,“你们竟然敢站在这,等着我来追,说简单点,只要毁掉你手里那个,那么现在的一切混乱都能明白了。”

说完他又望一眼被束缚在墙上挣扎的闻轻卿:“这么狼狈,可喜可贺。”

“林囝!”顾清时没想再跟管骁打一场,怎么看都不明智。

锁链撞上双刀,强行接下他的全力攻击。

“如果你担心影响林囡,就把手给我,我来用。”顾清时用牙齿咬住右手手套取下,伸出一只雪白的手。

“休想!”管骁对着闻轻卿蔑了一眼,“虽然不想救你,但情况危机。”

话音散去的那瞬,其中一把短刀极速旋转,朝着闻轻卿身前的风涡飞去!

毛毛虫还在维持异能,见此,辛姒从手臂粗的麻花辫里,掏出好几片薄月形的刀刃,接连击中那柄刀。

林囝看了眼林囡,她也用饱含温柔与期望的眼睛瞧着他,拿带血的手抚在他的耳侧:“去吧,他的诚意够了,已经给出最好的方案了。”

“如果我没猜错,他是我们读过的圣所教材上的黑暗向导,异能有A级的风,有D级的空间,但没有一个到达S级水平,而且S级的衍生异能不会低于A级。”

紧后,她目光停在毛毛虫身上一秒:“以及复——”

“我知道了,姐,”林囝注视着顾清时的掌心,轻轻搭上,“你异能的限制代价是什么?”

“很多,如果有机会,你会知道的。”

闻轻卿抵着强风,往前压了一步:“死胖子,还不快点!”

管骁脸色惨白,窜身突破辛姒的攻击,五指张开想要推散他们。

就在即将摸到两人的那秒,他们相触的手爆发出一阵白光,铺天盖地地扩散,带着顾清时有意放出精神力,掀飞所有人。

正在此时,砰!

一发子弹正中顾清时拿着的白曼陀罗,打掉颤颤巍巍的花叶,就见它像萤火虫一般飞走散去,飘向高空,落进水面。

顾清时敢说他从来没有这么快结束过流程,光速从精神图景中撤出,回头望向跑来的陆凌,那极其低温的表情,仿佛在质问陆凌,为什么又不按他想的走?为什么要提前结束幻境?

陆凌拉走视线,留意到闻轻卿和管骁眼底投来的赞许,对他们点了点头:“结束了。”

咔嚓一声,下水管道,地面雨棚,高处钟楼,所有坚不可摧的建筑同时发出崩裂的重响,轰然倒塌,频闪着,露出黑秃的树干,混上相差不大的土味,萦绕在顾清时鼻间。

一年记忆的碎片飘过眼前,揉成一团,塞进他脑子里。

顾清时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冰,甚至仰起下巴,瞧着林囝:“总算做对了一件事,提早结束,比在里面无意义耗时间要好。”

“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顾清时。”林囝的五官扩大,专属少年人的活气重上几分,谁也不知道这话是来自十七岁身在贫民区的他,还是来自身处未知迷雾十八岁的他,又或,介于两者之间。

而他身边,林囡玉立的身姿极速缩小。

在林囝眼里,这和姐姐林囡正随着记忆时间的前进,不断逝去,毫无区别。

与此一同来的,一年前顾清时来找他们的真实——

顾清时并没有那么早的到达贫民区,武力解决完蒋老大的尾随后,直接获得了林囝的所在位置。

——垃圾场。

在那里,顾清时站在垃圾推起的最顶端,黑袍飘动,问他:“分化检测局待会有队伍来抓你们,我可以帮忙,但是与之相应,你作为哨兵,要跟我走。”

林囝怎么可能会答应,他姐完全没有给过离开这里的想法,于是他回应:“不好意思,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不过我们自己会处理,你不需要插手。”

“不需要我插手?”顾清时重复了一遍。

“对,以往这种事也发生过,我们都完美处理好了。”林囝随手捞起一本破洞的书,夹在腋下离开了。

在身影彻底淡出垃圾场前,顾清时再次问道:“真的不要?”

林囝的语气明显是不耐烦了:“是的。”

“既然如此,那好,也正好让我看看你异能的强度。”对于未来队友的想法,当时的顾清时无条件同意,并不认为强迫的路子,能让他们归顺于自己。

林囝脚步疾驰,也完全不愿意跟陌生人说什么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用异能的话。

后来的他,时而会恍惚,如果当时自己说了,也许就不会有林囡的濒死了。

那场贫民区与分化检测局的作战中,林囝以为和他们平时的日常巡逻并无差别。

很遗憾,他们错估了对方为追回逃走的晚分化向导,蓄谋已久的准备,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伤痛。

地下黑市遍地是血,拖着贯穿所有道路,贫民区的普通民众无人敢出。

可以说,与九年前贫民区的骚乱一般无二。

——那场以林父林母蒋家为主掀起的突发对抗,在第二代子女身上再度重演,且更为糟糕。

九年前,林囡为了去支援父母,趁八岁的林囝睡着,锁好房门,独身前去。

与那年林囡身为向导带队出去迎战的独自身影,触碰着重合。

一样的,林囡倒在尸山里,被重重人体压在最下面,朝着躲在杂物后的他,竖起手指,轻声说:“活下……去。”

林囝不懂,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避不开这个结果。

高处,顾清时看完全程,不是他有意袖手旁观,而是林囝的异能太特殊了,就算到林囡断气的前一秒,都合乎他对这个异能触发条件的完整预估。

垃圾场里,林囝躲开哨兵巡逻,抱起仅剩一口气的林囡冲到他脚下,哭诉乞求:“救救她,求求您救救她。”

那一刻,顾清时后悔没早出手,但更多的是疑惑:“你为什么来找我?为什么不用‘置换’?”

“暴脾气跟我说,你的能力,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强到能让人起死回生。”

林囝摇摇头,抽着鼻子打哆嗦:“不要……我不要。”

顾清时扫一眼沿路的残局,着实没有再继续看下去的必要了,留下一句:“你被你姐保护的过于好了。”

他转身就打算一次性收拾完烂摊子,然后离开。

这种队友他不需要,哪怕前几年救下的毛毛虫也没有如此畏首畏尾。

但林囝误以为他要甩手离开,直接扑到他身上,抱住他的腿,死缠着不放:“你一定有办法的……我不该拒绝你的,我错了……是我的错,对不起。”

顾清时撒开他的手,没成功,冷眼睨着他:“你是在跟我说笑吗?你难道把这当成小孩子闯祸,跟人道歉就能挽回的事吗?”

“你唯一能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发动异能,颠覆局面。”

“第二,松手,让我走。”

话已至此,林囝低着头,手上缓缓泄力,看着顾清时远去的背影,转而抱来靠在一边的林囡:“姐……我……”

林囡虚着眼,仅隐隐约约看完刚刚那一幕。

“如果不想,就不要,做你……想做的。”

她说这话时,一定是笑着的,不仅是语气,还因为那眼下微微鼓起,与疲倦的黑眼圈融在一起的卧蚕。

只是林囝哭花了眼,连平日最喜欢的姐姐的笑都看不清了,所以他想象着姐姐在冬日为他兑好的一杯糖水,尝着用最廉价的粗糖制成的,带着沙沙颗粒感的甜味。

“姐……”林囝闭眼,感受到那从他耳边下滑的手,悄声说,“你永远会记得我吗?”

回答他的是寂静,与顾清时锁链捅人的噗嗤声。

林囡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只是在他手心写下:“好。”

但在那时,这一个“好”字,对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的林囝来说,有了另外的意义。

一女,一子。

“互相照顾好彼此。”

“求你,”林囝眼角的泪水不偏不倚地掉在林囡唇边,“别忘了我,我是弟弟,你的弟弟。”

“嗯……弟弟。”

林囝霍然睁开眼,溢满水汽的眼眸装着前所未有的决然,轰地发动异能,散开的精神力,瞬间伸展到贫民区每个角落。

同样,在他耳边响起的还有另一个陌生的声音,懒洋洋的:“置换,A级。目标,贫民区地下黑市全体。方向,伤害转移。被施加方,分化检测局哨兵。限制,目标为未死之人。”

“代价——”

“林囡失去全部记忆及其向导身份,林囝失去哨兵身份。”

“另,身份可恢复,新代价待探索。”

紧接着那人不再用机械音念着台本:“稍微提醒一下,并不重,但对你来说,极重。”

“想想要怎么成长为一个哥哥吧。”

林囝的头顶似乎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下,然后双眼黑掉,原地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床头的日期已然翻到一周后,林囝躺在通白病床上,周围亮到晕目。

“林囡!”他猛地伸出手。

眼前凑近的是一张稚嫩的脸,女孩正坐在他身上好奇地端详着他的眼睛,点了点他的手心。

“一样的颜色诶,”她还没成年,深棕色的眸子里挂着懵懂的稚气,“你好,哥哥,麻麻说你是我哥哥。”

咚,一捆卷起的报纸敲在她头上,听声音并不重,但林囡埋怨地看一眼蓝色漩涡,揉揉头,然后才控制不住地把目光放在顾清时身上。

他戴着半框眼镜,身上套着的杏色毛衣,柔了他的棱角,坐在对面沙发收回手指:“你刚醒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了,现在一周过去了,我不是你妈,他才是你唯一的亲人。”

林囡双手叉腰,耍起小孩子脾气:“不要!我睁眼见的第一个就是你,你虽然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但是我在醒来前,可是听到你站在门外说什么,要把我们排除在队伍外,因为没有用。”

“可你不是我麻麻吗?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狠心,要是把小孩子欺负哭了,你一定会受到世界上最严酷的惩罚。”

大抵是因为顾清时出现得正好,带起林囡跟雏鸟似的基因里的情节——

当她忘掉一切,在一个陌生的幻境恢复意识时,那刻的惊慌到达了顶峰。

直到顾清时进来,释放了一点点稀薄的向导素,她作为哨兵,才略微安稳,渐渐心安到倒头就能睡个回头觉,没花几天就接受了顾清时的存在,一周下来,脑子里的基本常识也逐步恢复,说话无师自通,还挺利索。

“没看出你是这种性子。”顾清时端起咖啡,起初林囡作为姐姐还算成熟稳重,移走话题,“好了,林囝,你们的去留随意。”

林囝垂头,动了动指尖,什么都没发生,他沙着嗓子问:“因为没用了吗?”

“嗯……你非要这么说也对,现在的你们并不是必不可缺的环节,简单来讲,资质不够。”

“林囝你是个向导,如果林囡的异能很强,倒也可以配合行动,但我们测过她的异能,只是个勉强的情报员,说实话,我们并不缺消息来源。”顾清时看着上面圣诞树的拉花,喝了一口,但声音并没被咖啡浸热,依旧冷冷的,紧后林囡拉了下他腰带。

顾清时低头就见她扬起一张笑脸。

“麻麻,我要喝,没尝过。”

“麻麻麻麻,这个甜吗?”

顾清时瞟一眼安静的林囝,对着身高刚及胯边的林囡说:“如果非要喊,你可以叫我,粑粑。”

“粑粑好啊,粑粑……”旋即,林囝意识到什么,甜美的表情一僵,笑着笑着就裂开了,“你是男的?哈哈哈,麻麻一点都不好笑。”

她看到顾清时的第一眼,以为他是个长得雌雄难辨的女生,顶多被小刀喇了嗓子,不是传统的女音,但还是清润得好听。

见顾清时神情认真,眼底一点开玩笑的意味都没有,她为难地低头,咬牙:“男的……也行,我也能接受男麻麻,只要你能留下我……们,你是人妖都行。”

“看来你用异能获得了很多奇怪的知识,”顾清时俯下身子,“以及,你对我的误解似乎不少,第一次冒犯,我不会多说什么,以后慢慢相处再改。”

说完,他把杯子递给林囡,让她乖乖拿好,而后道:“林囝、林囡,虽然进不了我的团队,但欢迎来到初晓。”

“待会有点破事,他们会来给你们普及,取舍你们自己定,我就不多说了。”

“哥哥!”林囡对任何新事物都接受得无比快,叫得欢快,“哥哥?你怎么了?”

“你不是我哥哥吗?为什么一直在哭,别哭了。”

“看你这样,我这里不舒服。”

她不太明白地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顾清时敲着手指,回复:“因为你没死,他也没死,他喜极而泣,对吗?林囝。”

他念名字时,有一点微不可察的重音。

“对,我很开心,可是——”林囝抬起双眼,泪塞不进眼眶里,只能不断用手抹去,“你叫我什么?”

“哥哥?有什么不对吗?”林囡缓缓收住笑容,看了眼顾清时。

“没什么不对,我们先出去,他该休息了。”

顾清时拎住林囡的裙子后领,推着她的背走了。

临走前,林囡回眸,不明所以地看了林囝一眼,裙子飘动时,露出小腿塞着的短刀。

不是一向的大腿处,而是小腿。

刀也换了,是把短到只有水果刀长的刀,不是那柄又长又锋利,缠着白布的匕首。

此刻,林囝清楚地察觉到,即使她拥有和姐姐林囡一样的外表,一样的语气,一样的口癖,但并不是自出生起,就被他攥紧小拇指的姐姐。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林囡从来没有这么年轻过。

大多数时候,年长他十三岁的林囡会为他照顾好一切——

春天靠在她背上摘下的桃花,夏天躺在她怀里吹着的摇摇扇,秋天跑在她身边踩到脆响的枯叶,冬天倚在她肩膀处喝着的糖水。

而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因为她忘了。

“骗子,都是骗子。”林囝头抵着墙,拳头打在床上。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直到手上骨节全是血,渗进指缝里,他也不停下,更快更猛,像是在借由这种近乎自虐的行为,等着什么,等着姐姐给他擦药,帮他裹上纱布。

可与过往十七年不同的是,今天他什么都不会有。

咚!咚!咚!那声音一下比一下大,一次比一次急,牵连整个医疗部门都在为之震动。

林囡隔着门靠墙站着,每听到响一下,就缩一下脖子:“哥哥,在干什么?”

顾清时淡淡回道:“他在怪自己。”

林囡露出双莫名泛起润意的眼睛:“可为什么我会难受?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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