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娘娘帮我们偷偷把常袂从宫里头带出来。”
豫王胸有成竹道。
闻以遐目光微妙,若有所思。
般灵:“她会答应吗?”
豫王想了想,笃定道:“肯定会。上次本王特意在她面前卖了个关子,她十分好奇。本王若以此为条件,她定然不吝相助。”
般灵看上去并没有追问豫王是什么关子的打算,她仔细地端详着豫王,似乎是在通过他的神色来判断他是否在说谎,发觉豫王好似全无担忧后,她呼出一口气,心中惟余失望。
常袂怎么能将身家性命托付在这样一个人身上?
不过,般灵还是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见那位娘娘。”
豫王连连道:“明天,明天,今天真是累杀我也!”
说完,豫王提脚一溜烟跑没影了。
般灵望着豫王离去的背影,两颗眼珠幽冷得发蓝。
她对闻以遐道:“难道真就只指望着他?”
闻以遐面色恍惚了一瞬才低声道:“不该。”
是不该只指望豫王。
还是常袂不该落到如此境地。
闻以遐神色一凛,收起心中最后一丝触动,他紧蹙眉头,思忖起什么。
般灵定定看了他两眼,无意多说,颔首示意后便往嫩绿楼的方向走。
闻以遐忽然开口:“你接下来还要待在那个地方麽?”
般灵停下脚步,声音飘在半空,“哪个地方?”
闻以遐笑了两声,摇摇头,“无妨,无妨。”
闻以遐仰头看着天。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除了远处花楼酒楼的街坊仍不知疲倦燃着烛火,近处的天色已然昏暗难辨五指。
闻以遐胸口闷着一股气,张口欲吐只觉浑体骤然生热犹如醉酒初醒,他拂去肩上落雪,这一拂了,干干净净。
没有一片雪再落上他的肩。
......
李倍今早从阎溯口中得知常袂被万源留在宫里,已经留了两天整。
按理来说,李指挥该高兴,毕竟常袂没在宫里此刻就该在牢里,还是轮到他来审,先不说能不能审出些什么来,此女的旧相识旧情人实在是江湖官场遍地走,金贵得要命,李指挥别审着审着把自己审进牢里了。
但李倍实在高兴不起来。
点卯后,李倍到校场整队,新任职的侍卫正操练武艺,其中几位佼佼者更是得了准令,当众比试起来。
李倍从兵器架上取了长剑,众人以为他要亲自上阵,簇拥过来,一瞬间李倍成了众矢之的。
他握着剑柄,寒光骤闪如龙蛇游走,雪白剑尖直指人群中一个肃立的身影。
两侧的人后撤两步,露出来者的面容。
没有面容,只有一张暗如夤夜的修罗面具。
李倍:“比试一场。”
风灿然:“好。”
风灿然先出招,他同样挑了把长剑,但比李倍手中的轻盈。
风灿然翻转手腕,眼看要挽出个剑花,李倍眯起眼,忽然抬手剑身横刺过去,与风灿然的剑激烈交错在一起。
风灿然被这力道冲得后撤一步。
他脚尖一点,顺势用剑绞住对方往身前猛地一拽,不料李倍直接用力直直竖劈往下,将风灿然震开来。
李倍趁风灿然手腕剧烈颤动时,另一只手斜挑,眼看就要扯掉风灿然脸上那张面具!
风灿然心里一紧,急忙后撤,将脸往后扭。
李倍反倒停手,侧身抬脚飞蹴,几乎将风灿然手中的剑踢落,只差毫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