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风灿然落败颓势已显，但李倍丝毫没有点到为止的意思，他趁胜追击，手中剑瞬间接近风灿然脖颈。

李倍剑眉紧拧，在风灿然耳边脱口道：“你为什么要把她送进宫里？”

风灿然感受着脖颈处一捻冰凉，嗤笑道：“明明是人上赶着要进宫，我成全她而已。”

李倍察觉自己失态，收起剑，扔在地上，看着风灿然漆黑的面具，又忽然心中一动。

风灿然瞳孔微微放大，眨眼间李倍一记拳风已至面前！

风灿然出手格挡，同时不忘出声嘲弄：“你帮谁问？李宛？还是你自己？”

李倍不语，撤了拳，嘴角抿得发白。

“你在皇城司狱动了私刑？为何我听人说她命不久矣。”

风灿然也将手里的剑一把扔在地上，微微仰头，语气不屑：“正常审讯罢了，李指挥那叫死人开口，活人求饶的手段我可还没学到三分。”

李倍垂眸，似乎无意继续追问常袂的现状。

风灿然倒是从李倍与挑衅无异的为某人出气的举动里察觉出什么，他诡异地沉默半晌，在李倍即将捡起剑放回架子时忽然开口。

“你跟她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风灿然喉头一哽，他居然还能问出这句话，真是不嫌恶心。

李倍本不打算回答，但看风灿然面具下的脖子微红，估计里头那张脸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便忽然改了主意。

他目光游离，似乎是在回忆，“紫金寺新妃祈福那日，我跟着李宛，去了那里......”

风灿然一愣，“新妃祈福，那不就是宫宴前一日......”

宫宴前一日，他特意到娇红馆去找她，结果在她身上看见属于别人的青青紫紫，遍布全身的吻痕淤血。风灿然想得心火直烧，亏他还以为是哪个贱人干的！居然是李倍，李宛自己缠着常袂也就算了，他娘的这蠢货连他自己兄弟都防不住！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李宛这个蠢货！李倍这个贱人！

风灿然眼中的恨意几乎穿透面具。

“这么晚。”风灿然咬牙切齿道，“我还以为李宛带她回李家那日，你们就滚在一起了。”

李倍听闻倒是皱起了眉，“李宛带她回家那日，”他变了脸色，一半恼怒一半讥讽，“你没走？”

李倍真是气笑了，“想不到风都头竟然有偷听墙角的爱好。”

风灿然：“可让我碰上了，要是错过了，谁能看出来李指挥居然还是个雏，女人勾勾手你就急扯白脸地往上凑。”

李倍想了想，竟然微微一笑，“你知道第一天我跟她第七次结束后，她对我说了什么吗？”

风灿然：“谁想听？不是，谁问你了？只听见你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些有的没的，有人在意吗？”

李倍：“她说我身子骨结实，比什么李宛风灿然那些要死不死，用前戏和器具凑时间的要实在多了。”

风灿然：“......”

风灿然：“谁信。”

李倍：“你可以去问她。”

风灿然语塞，他现在真想跟李倍同归于尽。

但继续这么呛声下去也太跌份了，周围还有人呢。

风灿然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连面具的温度都比平时高几分，他极力冷静下来，本来想撇过这个女人相关的话题，却不想事与愿违，风灿然在心烦意乱中随便说了一句话。

“我还没能耐到跑到宫里专为了问她这个问题。”

此言一出，两人俱缄默。

李倍思索着抬眸，与风灿然对上视线，透过两颗眼洞。

风灿然喉头滚动，似乎在下决心。

李倍却先他开了口，听上去很是云淡风轻。

“那就让她出来。”

可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决心甚至这个同谋意味着什么。

李倍心想：她不该进宫，就当是为了陛下好。

风灿然心想：她不能死在宫里，她只能死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