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双只好自问自答:“我心里怎么想的?你是我最爱的人,我当然是不想你走,想让你留下陪着我,永远陪着我,你离开我会失落、会难过,我不过是故作坚强……”
陈情时候甜美可人,说到后面又可怜巴巴,真是拿她没办法,凌诀终于启口:“真的?”
“千真万确!”给点阳光她就灿烂,开始半真半假地抱怨,“我方才被吓到些许,你也太严肃了点。”
“哦,你被吓到了啊?”他轻声诱哄,在她连连颔首后话锋一变,“那你还敢咬我?”
云双拉过手一看,上面的咬痕清晰可见,她语塞片刻,默默捧着那只天生就适配握剑的金尊玉贵的手安抚地落吻。
凌诀简直啼笑皆非,止住她的动作,拇指揉了揉她的红唇,轻轻一点抽离手指,心头那点郁气散去。
纵有千万桩不是,他喂叹一声,终服了软:“是我反应过度了,我不对。”
云双此举也就是借题发挥,吸引视线,他这么说她倒颇感愧疚,主动认错:“是我不对,我不该故意隐瞒你,你说过的,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沟通,我也是怕你担心。”
她这样乖怜,惹得凌诀又摸了摸她的双颊,再说不出责怪的话,彼此无言,她半跪着倾身,他张开手臂,两人静静相拥。
拥抱的这会儿工夫,他已经把她身体状况细细摸了个清楚,她、这几天没少受罪。
凌诀手哄拍着她,渐渐心知肚明其实都是自己的错,是他没有提早察觉到她的怪异,是他不够关心她的身体,是他在她体恤自己心情时还横加指责,她是好心,他是失察,一目了然。
他气得实则是自己,看来做人丈夫还不够合格,任重道远啊。
但是隐瞒终究不是好事,她越来越会说谎了,这不是个好兆头,不能助长此种作风。
“双双,你知道就好。”凌诀缱绻一笑,温柔无限,下句话却来了个陡峭大转弯,“你就好好喝你的药,买的零嘴一律不许吃。”
话是这么说,奖励后面又变成了惩罚,最后统统入了她的口。
翌日清早,众人收拾行囊准备踏上新征程,陆子和目光转了转,跑到陆决房间敲响门:“大师兄,我们要出发了!”
屋里陆决定定注视着面前铜镜,僵住了一般,冥冥中有什么碎掉了,而新的东西缓慢生成,凝成实质。
这是他清醒后第一次照镜子,有种如梦似幻的错觉,真实的怪物打破虚幻钻了出来,陌生又可怕,隐隐的,还有些熟悉。
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是什么,是不是没有曾经的脸了,就不必再做过去的自己了?
良久回神,门还在“咚咚咚”地响,他脸上浮起惯常的笑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应声:“来了!”
齐聚在院中,一行人准备启程,托了云双二人的福,这次马车啊御剑啊全都不用,眨眨眼的时间,转瞬就来到繁华似锦、人人艳羡的莲花圣城——的城外。
陆子和擦亮眼睛,脚下黄土地,抬头烈烈阳,树木稀疏,草皮裸露,风一起,卷来些土尘,显得一派萧索荒凉。
落差感有点大,他大惊失色:“为什么不直接到城中?”
云双理直气壮:“我要不要直接送你到报名处啊?我没来过,根本不认识路啊。”
凌诀妇唱夫随:“我也没来过,不认路。”
陆子和仰倒,没想到是这么朴实无华的理由。
李白瑜狐疑:“我们不是买了地图吗?”
“而且,这城中处处有禁制,修士不能随意穿梭。”云双轻咳一声,心想是哪个杀千刀的,布下这么厚实的天罗地网?
“哇,不愧是人人修仙的大城。”白书温赞叹,脑子一转又困惑地提问:“连你也不行吗?”
“是啊是啊。”陆子和窜上来,他们知道两人不是普通的修士。
“可以是可以,不过波动会牵系布阵人的注意,引起城中警戒。”云双抱臂思忖,认真地问,“你们想一鸣惊人,让门派在莲城名声大燥吗?”
凌诀做分析状:“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两人傻眼,头摇得能看到残影,不不不,他们好像有点招恨体质,还没报上名呢,可不想先出风头。
李白瑜迅速替他们婉拒:“不了,我们门派最是淡泊名利。”
怕慢一点她就直接下了手。
好吧那就不强人所难,云双遗憾地收手,自觉让他们失去了一个不可多得的锻炼机会。
几人闲聊着往城门走,唯有一人望着不远处的高大城墙陷入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