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铸剑峰,除了它名字来源的故事,另一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才叫真的广为流传。
铸剑峰的峰主孟柯,别看他现在跟个邋遢宅男似的,人家当年也是意气风发,少年风流,英姿飒爽,也是群英榜上排名靠前的人物。
群英榜是一群无聊的人排出来的,只有长得好看并且实力被大众认可的人能上,不分男女,只有两个条件——容貌和实力。
有一年群英榜前十被女修们包圆,男修们大喊要将女修和男修的榜分开,设两个榜,女修们嗤笑说那群人玩不起,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群英榜还是只有一个,没有任何更改。
这也为修真界颜值高度进一步飞跃提供了巨大推力。
说回铸剑峰峰主孟柯的事,提起他意气风发的时期,距离现在居然已经有百年之久了。
胖和尚叹了口气,道:“孟柯这人啊,他的实力确实厉害,就是一直困在过去,挺可惜的。”
司渔听到这话,就知道有故事听了,她低头瞥了眼小白,就见猫已经扒拉着布兜兜,全神贯注地盯着胖和尚,听八卦的态度十分良好。
她轻抽了抽嘴角,接了一下话茬,问:“困在过去?”
胖和尚一脸怀念,说:“孟柯之前其实是一个剑修。”
嗯?剑修?!
司渔想了想自己这位师叔和玉无师一起打架的样子,发现对方居然从未用剑,在不管修什么都必会配剑的望镜宗里,居然从未有人探究过这事。
可能是因为这位师叔出手的时候实在是太少,宗门大部分人对他的印象都是一个厉害的铸造师,而不是剑修,宗门八卦集里也没记载过啊……
大概是宗门八卦集的实力还不够,所以收录的八卦不足,能理解,司渔如此想着。
“孟师叔居然还是剑修吗?我们从来没见他用过剑。”她说。
至于那场和玉无师关乎峰名的大战是怎么打得?不说假话,孟柯其实是拎着锤子和炉子和他打的,没人觉得这有什么奇怪。
毕竟很多人打架其实都是即兴,突然就想打了,也不拘要什么武器,一根树枝、一块石子,甚至赤手空拳也能打个酣畅淋漓。
是的,我们望镜宗就是这样的。
胖和尚说:“因为当初发生了一件事,他的脑子出了一点不影响正常生活,但又很棘手的问题。”
这出家人怎么还骂人呢?
司渔回想了一下,发现她根本无法判断孟柯的脑子到底有没有问题,毕竟望镜宗的人多多少少是有点抽象的,至少在她的眼里,孟柯除了颓废了一点,就没什么别的问题了。
比那群一天到晚都在找人决斗的战斗狂要正常得多。
“棘手吗?他现在看起来好像还不错。”司渔说。
茶饮至一半,一只手立马过来续上,胖和尚笑眯眯:“所以说是不影响正常生活啊,如果你和他待在一起久一点,绝对能发现他的问题。”
一百年前,孟柯曾孤身一人进过一个无名秘境,那个秘境很古怪,在孟柯出来之后就彻底碎掉了,没有人知道里面有什么。
人人皆评价此奇遇不知是福还是祸。
因为孟柯出来后修为大涨,但认知却出现了一些问题,他开始扬言自己道心破碎、师父不爱、宗门不管、众叛亲离,然后发誓此生再不握剑。
师父:……
一口大锅突然从天而降,孽徒坏我清誉!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代入了哪本画本子里的草根孤儿,反正当时大伙儿看着他暴涨的修为,只觉得某人在炫耀,所以其实大部分人都不在意他这古怪的精神状态。
直到孟柯这种状态持续了二十年,众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在孟某的思维里,他可能确实是已经道心破碎了。
于是孟柯正式被确诊为精神病,然后被望镜宗接回去养着了。
众人:哪里来的邪祟这么厉害,居然能让人无视身体的绝佳状态,固执地认为自己已经道心破碎,又可怕,又……有点好笑。
司渔:“……”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宗门八卦集里没有这件事情了,第一是因为百年前那堆前辈都是不爱八卦的老式长辈,第二则是因为望镜宗出手封锁了。
因为如果望镜宗不出手的话,那群为了增进修为天天干仗的家伙是真的能天天跑去围观,并开始研究效仿。
宗门:虽然咱们家的小孩思维模式和别人家的可能不太一样,但神经病的话,他们有孟柯这一个就够了。
司渔双手抱臂,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胖和尚,道:“你跟我说这么多,总感觉目的不纯,不像是真想请教,更像是……”
她顿了下,拿起茶杯,继续道:“更像是在想办法拖住我啊。”
现在问题来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值得佛门两个重要人物出动来拖住她,她又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
她的名字能让那么多人惦记上,也不是实力有多强悍,而是她人太苟了,耍了一堆人跟着她跑,最后还能全身而退。
谁在出秘境的时候没有咬牙切齿地骂一句司渔就是那不讲武德的畜牲呢?
胖和尚的手顿了顿,他倒是不尴尬,也没有故弄玄虚地让她自己猜猜看,而是直言:“没什么太深的意义,我只是想看看没有你的影响,九重宝塔中,万俟锦光能闯到第几重。”
司渔攥了下茶杯,而后又很快松开,道:“你怎么就认为我一定会去插手她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