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复杂无比,缺点和优点同样多的家伙。
很难说猫是怎么被司渔带着叛逃快穿局,如果非要说一个理由的话,大概是因为她所有复杂性格当中,天真又柔软的那部分真的让人很想去守护吧。
不过按司渔的说法——“果然还是我的人格魅力太过耀眼了吗。”
猫:“……滚。”
而在司渔离开这个院子的时候,正在房间里闭眼打坐的薛泽漆缓缓睁开了眼,他看向窗子,然后起身走了过去。
在窗旁能看见院外坐在石桌上的南逸诗,她一手正拿着一个半成品玉杯子,另一只手握着一柄刻刀,正在杯子上雕梅花。
薛泽漆扬声问:“你不跟着去吗?”
南逸诗连头都没抬,手上动作不停,但还是回了一句:“她出去玩而已,我跟去干嘛?摆师姐威风扰她兴致?”
薛泽漆歪头,确定道:“你敷衍我。”
南逸诗叹了口气,打趣:“大师兄的掌控欲好强,什么事都要管一管,不累吗?”
薛泽漆:“其实大师姐也不遑多让,看来你是知道她要去哪里咯。”
“是啊。”南逸诗垂眸,“她要去和尚庙欣赏一番。”
她知道这件事,倒不是司渔在走之前和她报备了,只是和尚邀司渔一叙的小纸条,其实是她帮忙给带的,不是正正经经给的,而是一飞镖扎司渔面前的。
这扔飞镖的事一看就不是和尚会做的,这个小渔院由大师姐和大师兄守着,没人你能越过她们俩直接找上她,而陆廿和张博谦就更不可能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事情是谁干的,其实用排除法随随便便就排出来了,想来双方都心知肚明,司渔也不会去对质,毕竟没必要。
“和尚庙啊……那倒确实是个不必担心安危的地方。”薛泽漆说,“不过和尚会不会有安危就不太明朗了啊。”
他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碧空如洗,艳阳高照,这是十分晴朗的一天。
南逸诗说:“什么都不用怕,我们可都在这里呢。”
司渔去的倒不是真和尚庙,而是一个茶馆,大厅里有说书先生讲着跌宕起伏的故事,台下看客们端着茶碗捧场,茶馆名为‘云间’,倒是风雅。
她刚到地方,就有眼尖的小二迎了上来,妥帖带上二楼厢房,又上了茶后关门悄悄离去。
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之前在拍卖场看见的那个慈眉善目胖和尚,另一个则是在街上远远围观了一次的白面俊和尚。
都是眼熟的,应该也是这佛门中颇有地位的两人。
倒是挺看得起她的,司渔在心中腹诽了一句,大大方方坐下,开门见山:“这位大师父特意递信邀我一个望镜宗小弟子前来,想必不是喊我来吃茶的。”
胖和尚笑呵呵地说:“该谈的正事当然要谈,但该喝的好茶也是要喝的。”
话落,一杯香气氤氲的茶水落在了她的面前,白面俊和尚朝她笑了笑,做了个请喝茶的手势,然后端端正正坐在了一边,仿佛他就是一个帮忙泡茶的茶师。
讲真,要不是她见过这位,要不是对方的光头还明晃晃的,她是真的会觉得对方就是这茶馆的茶师,气质太淡雅了,存在感又很低。
有实力有地位,还不骄不躁,这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物。
司渔看了一眼面前浅色的茶汤,抬手端起抿了一口,唇齿生香,品有回甘,不仅如此,她还感觉到自己精神上的疲惫好像被抹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这茶,放下,笑:“确实是好东西,大师确实大方。”
胖和尚还是笑眯眯的,他说:“我有一件事挺好奇的,不是当不当问。”
“既然喝了您的茶,自然也该解答您的疑问,请说。”司渔道。
猫窝在司渔的兜兜里看着两人在这里你来我往地说着客套的话,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白面俊和尚注意到了,他盯着猫看了一会儿,直把它盯得发毛。
正当猫想要炸毛的时候,那俊和尚突然掏出一根猫薄荷递了过来。
猫:“……”
我才不是那些凡间猫,才不要吸猫薄荷!
它将头扭过去,不理会俊和尚的示好。
猫和俊和尚拉扯,司渔和胖和尚拉扯,双方交流得都挺友好的,就是猫薄荷没有被接受,俊和尚稍微有一点点的失落。
“我很想知道,你手中的这把剑是从哪里得来的。”
司渔没想到对方问的居然会是这个,她顿了顿,说:“我们望镜宗有一峰,名铸剑,我们的剑都是铸剑峰出品的。”
胖和尚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他的面色很奇怪,他说:“望镜宗真是人才辈出啊。”
司渔:“谢谢夸奖。”
她完全不觉得应这句话有什么不应该的,她们宗门本来就是人才辈出,个个都有趣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