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拆开吗?”穆清指了指礼物,之前顾时舒都是直接打开的。
“晚上吃完饭再拆,保留一点惊喜。”顾时舒紧紧抱着小盒子。
“也好。”穆清说。
顾时舒订的蓝鲸餐厅在中央广场附近,两人圣诞节才刚在这里看过烟火表演,走起来也是轻车熟路。餐厅在鳐海对面最高的那座楼——滨海大厦顶层,是一家海上全景餐厅,整层楼用玻璃围起来,可以看到蔚蓝的海面,海鸥绕着人群低飞,啄走人们手中的香肠丁和面包碎。
傍晚两人来到预定的餐厅时,穆清看到餐厅里面只有服务员在走动。
穆清开玩笑说,“你不会包场了吧?”
顾时舒顿了顿,“昂。”
穆清:“……”
顾时舒赶紧说,“我生日包个场不是很正常,没有别人我们两个人吃得也舒服些。”
唉,穆清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还是在无形中给别人添麻烦了,无论顾时舒是不是为了生日包场,多少都考虑到了他身体的因素,想得太过周到让穆清很难不心生愧疚。
顾时舒看着穆清发愁的模样,有些好笑道,“又在想什么呢?吃饭了就专心享受美食,不然小心胃不舒服哦。”像提醒小孩子一样。
“两位请坐,”服务员贴心地为两人拉开椅子,顾时舒选的位在窗边,餐厅提前布置了生日道具,漆黑的桃木桌面上洒满玫瑰花瓣,靠窗处的花瓶里插满了新鲜的花束,里面有几支蓝色的花非常眼熟,穆清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有些惊喜道,“有蓝雪花。”
顾时舒脸上是控制不住的笑意,“嗯,你还记得。”
“之前你送我的那束我一直放在阳台上用水养着。”
前几次顾时舒去穆清家的时候没见到那束花,以为他早就扔掉了,没想到穆清竟还一直留着。
“就是状态不太好了。”穆清不太好意思地补充说。
“用水养了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顾时舒宽慰穆清,“没关系,你喜欢的话我再送一束新鲜的给你。”
穆清摇摇头,轻抚花瓣,“我也养不好,不知道这几支可不可以拿走,可以的话我把这几支带走就好了,不要浪费。”
“当然可以。”这些花是顾时舒提前嘱咐餐厅挑选的,别说拿几支,就算都拿走也没关系。
“您好,可以上菜了,谢谢。”顾时舒对服务员说。
“好的先生。”
“哥。”穆清突然叫了一声。
“嗯?”顾时舒好久没听到穆清叫他哥了,温柔地看着穆清。
“你是不是,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穆清犹疑地说。
小清终于认出我来了?!
“五年前,你是不是在摩迪大楼前帮了一个人?”穆清小心地问。
原来是那件事,顾时舒喝了口水。
穆清紧张地看着他。
“是。”顾时舒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没必要,随手帮的忙,特意提起来倒显得我挟恩图报了。”顾时舒笑着说。
穆清摇摇头,“我不会那样想。”
“但你会有压力的,对吧?”顾时舒朗然一笑,“后来没有等到你联系我,我也慢慢把这件事忘了。”
“我想找你的,”穆清低下头,“可是我醒来之后翻遍身上都没有找到你给我的那张名片,可能是上了救护车后,名片从口袋里滑出去了,我去缴费的时候,护士说有人已经缴过了,我想问护士要缴费人的联系方式,护士跟我说涉及隐私不能告诉我,我对医院……有很多不好的记忆,找不到你我就离开了。”
“其实你在医院里昏迷着的时候我去看过你一次。”
“什么?”穆清完全不知道。
“当时你还没醒,医生告诉我你的症状是心因性失明和失语,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才变成这样的,需要静养,我第二天再去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
穆清离开医院后,订了回国的机票,回国治疗。
次月,疫情再次席卷全球,圣修曼大学对未在法国境内的学生实施线上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