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暝气笑了,忙不迭伸手把另一颗抢下来塞进怀里。
他的紫金炉,每次都能炼出两份丹药出来,虽然品阶一样,但模样嘛……
那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好比刚才那两枚,一颗丑得乌漆嘛黑还隐约可见血光,一颗则是流光溢彩似有异香。
殷无暝紧着自己的海纳袋,说:“出发前我们商量好了的,都炼两份,但丑的归你,好看的归他。”
袖间的手链更紧了,好像巴不得现在就要把殷无暝的手腕勒断。
殷无暝无奈挑眉,“前辈,这真的没商量,药材是我找的,紫金炉也是我自己炼器做出来的,我建议你吃药别挑剔,丑就丑点嘛。”
手链噌地响了一声,以表它的不满。
这次殷无暝径直拍拍屁股起身,收起药炉就说:“不行,我要拿回去给小狐狸。”
说完这话,他再也不管手链的抗议,腾身便走。
这厢殷无暝四处打家劫舍炼药喂手链,另一边的不灭天上,晏笙已经步入正轨。
谢时渊虽然卧病在床,但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凡事都不让晏笙插手,就算爬也要独立地爬出门外去做事,不要晏笙扶一下。
晏笙也乐得清闲,转头按掌门与祭司的吩咐,等待着新一轮弟子拜师后一同进入讲堂修习功课。
而今天,就是瞻仙大会的日子。
乌压压许多人挤在云芝台上,等待着一个一个上前测灵拜师。
有的测出来根骨不佳,当场便丧气地离开;有的资质甚好,灵气冲天,被众多仙长争抢;还有的安于现状,只求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
晏笙百无聊赖地躲在远处的树上,撑头看着。
不知道以前师兄是不是也是这样过来的。
想着想着,却听有人大声喊道:“弟子只想拜入百战昆仑巅!余生只求极致剑道——”
紧接着,是常香见公事公办的语气:“不可以。”
“可是弟子真的很想……”
“百战昆仑巅不对外收徒,你就算今天在这里磕头把血都流干,师尊也不收徒。”
常香见习以为常地看着跪在地上已经磕破额头的少年人。
每年都有这么一遭,她一开始还会同情,到现在就只剩下麻木了。
她一语言毕,云芝台上顿起许多议论声。
“是啊,百战昆仑不收徒,这不是世人皆知的事吗?”
“再怎么也要自己亲自试过才死心嘛,换我是他,天赋异禀到没入门就筑基的程度,那也是要闯一闯百战昆仑的山门的!”
“你说得轻巧,是,十七岁筑基的确是我们中了不得的人物,但你也不看看百战昆仑巅上都是些什么怪物……”
“就说孟师兄吧,他可是十二岁就筑基了。”
“话说,怎么没人知道常师姐的修为?”
“那还用问?孟师兄本人都说过,他在常师姐手下过不了百招!”
“哇——”
“更别提殷师兄了,至今都是上仙界的传说。”
“所以说啊,我那年刚上山就知道,这辈子我都没可能进百战昆仑巅咯。”
晏笙眨眨眼,借着分神境的修为肆无忌惮地听着众人的悄悄话。
师兄很厉害,他就知道!
他晃着腿,自豪地昂起头。
但还没等他晃完一个来回,就听树下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
见鬼,躲这么远都能被抓到?
晏笙探头看去,好巧不巧,撞进同样昂着头向他看来的孟扶光眼里。
而孟扶光手里,还举着风靡上仙界的时兴单品——绘影笔。
晏笙眯起眼,仔细看了眼还在咯吱咯吱作图的画笔。
只见笔下生花,是常香见负手立于众人前的孤高翩然。
喔~
晏笙表示明白了,对已经红了脸的孟扶光递出和善的笑容。
我懂我懂,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
孟扶光:好奇怪,感觉对方的笑容有点阴险?
“咳咳…诶?你是之前那个要来联姻的妖族吧?”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你!你叫晏笙没错吧?”
晏笙茫然歪头:“嗯?你认识我吗?”
“怎么不认识?!”孟扶光激动起来,也翻身上树,就坐在晏笙旁边。
“最近弟子留言板上你没看吗?都说谢时渊走哪儿都提你,现在被你迷得五迷三道,洗心革面了。”
晏笙:……
呵、呵。
那倒是大可不必。
谁知道啊,他就是给谢时渊几分好脸色,谢时渊居然真的开起染坊了?!
晏笙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却又听谢时渊继续开口说:“只不过我师兄听说这事,对谢时渊只评价了四个字……”
诶?
晏笙凑过去,眼睛亮晶晶地,专注地看着谢时渊。
快说快说,师兄说什么啦?
而谢时渊也不负期待,不讲谜语,直言道:“我师兄骂他,说——他想屁吃。”
噗。
晏笙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