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
“宝贝。”
当这最后两个字从殷无暝嘴里说出来,沙沙的、软软的,像是含着一块化不开的糖。
晏笙愣了一下,眼泪还在流,嘴巴却忘了合上。
然后他又哭了。
哭得更凶了。
“你果然都记起来了……!”他摇头,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你这个坏人……大骗子……!”
殷无暝失笑。
明明骂得这么凶、可死命还是不对他伸爪子的小狐狸真的好可爱。
他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闭上眼睛。
魔界的风从裂隙中灌进来,吹动两人的衣袍,纠缠在一起,分不开。
晏笙哭着哭着,声音渐渐小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他的脸埋在殷无暝颈窝里,鼻尖全是血腥气和那个人身上淡淡的冷香。
他的手还攥着那截衣襟,攥得死紧,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化成光,从他怀里消失。
“师兄,求你,不要再走了……”
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带着哭腔和颤抖,“对不起…我真的很自私,我真的很想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对不起呜呜呜,我不真诚…我也是个骗子……”
他认真数着自己的私心:
“我不止一次想过杀死孟扶光和常香见…凭什么我有的他们都有,我没有的他们也有…他们明明就没有我喜欢你喜欢的多!”
“我还想把喜欢过你的夙念丢在鬼界自生自灭!他居然喜欢你,还纠缠过你,我一想这些就想直接掐死他!”
“我…我还犹豫过,想把你留下来……”
殷无暝闭了闭眼,无奈用自己的脸贴了贴晏笙的脸。
他当然不生气,他反而觉得这样的晏笙很可爱。
毕竟这些坏想法想就想了,晏笙又不会真的动手。
“我是不是很坏?”晏笙抬起头看殷无暝。
殷无暝笑着摇摇头,“坏在哪里?我一点不觉得。”
“可我很自私,我喜欢你,但我的喜欢好像都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
这是钻进牛角尖了,殷无暝叹了口气。
“不气不气,乖,不生自己的气,”他亲了亲晏笙的嘴唇,而后在人红起脸后才笑着说:“这次我真的不走了。”
这是一个比天还重的承诺。
他是认真的,百分百认真。
晏笙连哭都忘记继续哭了。
他看着殷无暝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亲上他的唇,听着殷无暝一次一次重复着:“真的不走了、真的真的不走了……”
真的不会走了?
晏笙眨眨眼,试探着张开嘴唇。
很快,他在这个充满血气的吻里得到了答案。
等等,这么继续下去好像不对!
晏笙涨红了脸,拉着自己的衣领艰难推开好似上了瘾的殷无暝。
“师兄!你不正经!”
殷无暝失笑摆手:“宝贝,你忘了我是个炉鼎吗?还是个和你签订了主仆契的炉鼎?”
他指了指自己的下身,“自从再见到你一直到现在,我真的快要被憋死了。”
什…什么??
晏笙低头看了眼,就猛地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天呐,好吓人!
这时,一直沉默着的夷康悠悠飘到二人身前一指:“魔界没有人,我先去前头探探路,你们随便。”
随便?随哪门子便!?
“喂喂喂,你这就走了啊?夷康前辈——”
夷康头也不敢回,只丢下一句:天生炉鼎诶,地脉灵石诶,你们双修一次抵得过修炼好几十年呢!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您这话是不是也太糙了?
晏笙红着脸默默回头看向殷无暝,想了想,又摇摇头:“师兄,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殷无暝低下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嘴角弯了弯。
“好,”他说,“我慢慢说给你听。”
晏笙“嗯”了一声,又犹犹豫豫开口:“师兄能造一个屋子吗?”
殷无暝愣了愣:“现在?”
晏笙猛猛点头:“现在!”
殷无暝失笑,抬指点在地上,流光闪过,登时泥土化作金银,轰然升起一间屋子。
“然后呢?”殷无暝笑着摊开手。
晏笙眨眨眼,低头,咔吧一声,把自己的腿骨接回去。
然后深吸一口气,扑过去一口咬在殷无暝的胸膛上。
良久之后……
“师兄可以再用力一点吗?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
“师兄,能再来一次吗?”
(无奈的殷无暝:狐狸精,诚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