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继续为晏笙讲解道:“你这一件是护他用自己的肋骨炼出来的,其中有一部分天生仙骨。炼出来三件护甲,每一件都是我亲自守的炉火,这是其中最好看也最厉害的一个。殷无暝的原话是,你你戴上之后即便是仙尊大能亲临,它也能护你一次。”
肋骨?
那这不就是上辈子的活炼人器?
晏笙眨了眨眼,一滴泪怦然落在金色的护甲上。
黑蛇:“好了,我和阿引的任务已经完成。这些都是殷无暝让我连同你的尾巴一齐给你的,他很早就开始准备这些了,事已至此,他、唉,你…你就节哀吧。”
“节、哀?”
晏笙摸了摸脸,抱着护甲和玉瓶踉跄起身,一眼也不看那条落在地上的狐尾,只问:“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的?”
“从我这里出去之后。”这次是白泽回答了他的问题。
果然是这样。
晏笙苦笑一声,又道:“他是不死之身,他和你们都知道,可你们又都知道他今天真的会死。你们又是早知道,又只有我一个不知道!”
“凭什么?!凭什么我重来一次也救不了他!凭什么我已经这么努力了他却不想活!”
话音刚落,他双手立即布阵狠狠拍向白泽,与此同时眉心狐火骤燃,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掠至白泽身边,双手作爪已经狠狠掐住了白泽的咽喉。
手底捏着尚在跳动的血管,晏笙看着白泽的耳后,冷声道:“前辈,你呢?你的存在也是他的早知道?”
白发缠在晏笙的指尖,渐渐被血色染红。
被掐着脖子的白泽皱了皱眉,却依旧平静地说道:“殷无暝得到的神谕是,你和他都会在今天死去。而你得到的神谕是,他死你活。”
感受着已经越来越长的指甲开始扎进自己的脖子,白泽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沙哑:“我的存在就是帮他把双死的神谕转变为你活他死的结局,目前来看,仅此而已。”
晏笙哦了一声,吸了吸鼻子,继续瞪着赤红的眼对白泽说““那前辈可知道,除了我和师兄的命,我眼里从来不看别人的命。”
如今殷无暝死了。
白泽、三千引、黑蛇、上仙界众人,在他眼里就都是帮凶!
“所有人都骗我!”晏笙怒吼一声,“他骗我!他明明说他不会死!你们也骗我!”
凭什么!?
凭什么殷无暝可以死得这么无私,凭什么给了他希望却又一步一步心甘情愿走向死亡!
晏笙的眼越来越红,到最后竟流出血泪来。
他伸手唤来早已被割下的那条尾巴紧握在手,飞快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言。
白泽察觉到他的不对,顾不得已经快被掐断的脖子回头一看,骇然道:“喂你疯了居然要自爆狐尾,镜中仙界本就是幻境,你这样做会把这里全部烧毁的!”
那岂不是正合他心意!
晏笙冷笑一声,“前辈还装什么?您是神族,哪里还有您不知道的事!无论是三千引还是黑石,甚至就连夷康、我体内的天狐传承,这些不本来就在你们的算计之中吗!难道我自爆狐尾就不是你们的意料之外了?!”
要殷无暝献祭,要他更改历史,要让他来当这个补天石把那些外来者赶出去,这些不都是神谕的意思吗!
“把我关在这里,和他上一次把我留在不周山有区别吗?”
这次又要他等多少年?
一百年?一千年?
晏笙喃喃说着,一个用力便要活活掐死白泽,眼前一道绯色闪过,只见自从入了逍遥殿便再无影踪的夷康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晏笙!我来了我来了!别怕别怕,我带你回去!”
白泽皱起眉,“夷康,你可知道他出去的后果!?”
夷康一听这话就炸了,“老子管你们什么后果!我魔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晏笙的道心本来就是因果报恩,你现在让他留在这里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晏笙再也不想听他们吵架,握住夷康的刀柄便要离开。
可在刀尖已经隔开镜中世界的瞬间,晏笙倏然回头看向三千引和黑蛇。
“你的任务是帮他把东西送给我,那他是什么?”
黑蛇沉默了,白泽同样抿唇不语。
在这样凝滞的氛围中,唯有夷康深吸一口气,略显心虚地对晏笙说:“上次在天劫里我本来就想说来着…但后来被打岔,我就忘了。”
“你的三千引不只是个单纯的器灵,他和那只蛇环的法器是双生器灵。一个象征[生],一个则是象征[死]。所以得到发带的人将得到另一人的庇护,另一个则将进行血祭,在魔界又这被称之为替罪。”
晏笙恍然了悟。
所以,神谕里说的献祭到如今依旧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