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甜甜从小到大,身边只有娘一位亲人,靠山生活,也不觉得没有爹是一件多么可怕可怜的事。
但自从被找回来当皇帝,不管作出多好的政绩,她身世始终是朝臣攻击的点,其中不明身份的爹更是让朝臣们吵破了天。
自古以来,皇位继承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就是血统,如果没有那一份血缘纽带就需要强有力的武力威慑和左右逢源。
王甜甜中途上位,三样全没有,只有前一位皇帝轻飘飘的承诺。
饶是如此,她硬是熬了下来,成为了性命犹在的皇帝,站稳了脚跟,有了些权力。
王甜甜最艰难的时候没想过找爹,现在熬出头了更是把那个爹忘到了九霄云外,每天只想着如何在皇位之上保住性命,以及和丞相斗智斗勇。
她讨厌丞相,一是她空有皇帝之名,但丞相却有皇帝之权;二是她觉得丞相不是人,无论什么奏折事件,丞相的处理都是最理智最冷酷的一种,即使代价是上千条人命,他也能眼都不眨批阅奏折。
王甜甜蹲在茶几上,毫无形象伸着手指指着男人。
“相公?!他是你相公?!!!”
王彩丽和游柒还没有什么反应,甄诚先发出了抗议,“亲爱的女皇陛下,您能像个人坐下来吗?别用您尊贵的腚对着我。”
“老师傅别吵,我在办大事呢。”
王甜甜头也不回摆手,目光灼灼盯着面前一男一女。
“呃那个……”
“是!我是她相公。”
在王彩丽支吾时,游柒毫不迟疑回答了王甜甜的问题,肯定且绝对。
王甜甜扫了眼丞相,紧接着视线专注在女人身上。
“真的吗?”
王彩丽嘴巴张了又闭,刚才可以小声说出的话,现在在两人目光下却哑口无言。
她想说是,游柒是她相公,可脑海里伴随这句话浮现的画面血腥可怖。
王彩丽不是没有见过游柒杀生,毕竟猎户打猎后需要处理猎物,那时她只觉得男人冷静认真处理猎物的模样迷人,可当猎物换成人……
“我是她相公,你……”
“闭嘴!!!”
王甜甜暴怒打断他的话,言辞激烈。
“你说是就是啊!只有她承认你是她相公,你才是!就像只有我娘认的相公才能是我爹!你说再多也是个屁。”
甄诚平移了下木椅,无奈的声音却插不进三人对话。
“女皇陛下,注意您的礼仪,您的腚啊。”
王彩丽试图让女孩冷静,“甜甜,要不你先下来,你下来我再跟你说。”
“就这样说!这样有什么不能说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不知道他是不是你相公吗?”
王甜甜不仅没有下去,还盘腿一屁股坐在了茶几上。
王彩丽拿她没有办法,转头看了男人一眼,对上那双熟悉的墨黑眼眸,却像触火般躲开了。
在最应该回答的时候,她却反常选择了沉默。
王甜甜双手交叉,环抱于胸前,深吸一口气。
“回答不上来。一他不是你相公,你认错了;二你不敢认,你害怕。一还是二?”
“……二。”
游柒反应迅速:“害怕什么?”
“都让你闭嘴了!现在是我们两个人在谈话,你别干扰她。”
王甜甜瞪了男人一眼,上头后就忘记平日的恐惧。
甄诚揉了揉额角,依旧加入不了对话,声音幽怨宛如被打入冷宫的嫔妃。
“王甜甜,我的茶桌啊,别拿你的腚玷污它。”
“行,我知道你害怕他,那我换个问法。”
王甜甜死死盯着女人,起伏的胸腔可以看出她在尽力平息自己的情绪。
“他是我,爹吗?”
“不是。”
游柒不会惯着除老婆以外的人。
王甜甜闭了闭眼,张嘴就是一连串的输出。
“丞相你是不知道闭嘴什么意思吗?你当这里是朝堂啊。就算你是万人之上的丞相,你一个男的,能生孩子吗?你说不是就不是,孩子是你生的?我是我娘生的,我娘说我爹是谁就是谁,而不是你决定,懂?”
游柒精准抓住她话中的漏洞,“她不是你娘。”
寂静,一时间围住三人。
就在这时,少年声音幽幽飘出:“王甜甜……”
“知道了知道了!别再提腚了,我都听到了。”
王甜甜回头,借此压下刹那的心慌。
“不说腚,我想问你什么时候从茶桌上下来?”
甄诚已经在自己旁边给她空出了一个位置。
王甜甜顺着他的话,默默坐到了他旁边,还得到了一杯热茶关怀。
甄诚适时打圆场,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
“甜甜刚才激动了些,别在意,我们聊点其他的吧。”
“不。”
最快响应他的竟然是游柒。
游柒死死咬着刚才的问题不放,誓要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