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我是你相公?”
王彩丽逃避不下去,不停被逼着,有点气急了。
“不认你也要砍我头吗?”
“啪啪啪——”
王甜甜虽然围观,但该鼓掌时丝毫不含糊。
只是她的小激动被甄诚一手按住,及时阻止了她的火上浇油。
“你知道我不会。”
游柒完全忽视了两个旁观者,恢复了在王彩丽面前的样子,气质柔和,表情带着点委屈。
王彩丽突然爆发,“我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是丞相?知道你会杀人?自从我们成亲,我们都在好好过日子,你说自己是猎户需要外出打猎去集市换钱,一去就是三五天甚至半个月,是,我知道,我相信你,然后你呢?你做了什么……”
王彩丽说着说着,眼泪从眼眶哗啦啦流出,憋都憋不回去。
“……打个兔子,你人就不见了,我、我还见到了王甜甜娘亲,怎么都找不到你,找不到家,还来到这里,你、你却在砍人头呜……”
“就是就是——”
王甜甜起哄,这次却被甄诚直接捂住了嘴。
游柒用袖子轻轻擦去女人眼角的泪,“嗯,都是我的错,你能听我解释吗?”
王彩丽推开他的手,哭腔却坚定:“不听。”
甄诚已经压不住激动的王甜甜,最多封住她的嘴,管不了她挥动的双手。
“嗯,现在不听,明天听吗?”
游柒竟然没有一点恼怒,反而格外包容耐心。
王彩丽胡乱擦着脸,“不。”
“后天呢?”
“天天天,你们搁这调情呢。”
王甜甜听不下去了,扯下甄诚的手,张嘴就是吐槽。
甄诚叹息,第无数次强调:“亲爱的女皇陛下,注意您的言辞啊。”
少年揉了揉太阳穴,透露出一种上班又带娃的苦味。
王彩丽被王甜甜的话逗笑,“你口音怎么变了?”
“每天都接触不同的人,口音自然千奇百怪。”
王甜甜吐吐舌头。
虽然王彩丽不是她娘亲,但她在那张与娘亲一模一样的脸前还是会流露出些许童稚。
“果然。”
游柒的声音一出现,立刻打破了两人沟通的良好氛围。
当看到妻子视线重新放到自己身上,一种满足感从心底升腾。
王彩丽久久没有等到下文,鼓了鼓腮帮子,不上他的当,低头喝茶。
“果然什么?”
虽然她不问,但王甜甜好奇。
游柒语气低沉,听起来就感觉他心情不佳。
“果然,不应该要孩子。”
他看着故意忽视他的女人,重申了一遍:“我们之间不需要孩子。”
王甜甜一愣,随即怒火中烧,猛地一拍桌面,张嘴就想骂人。
甄诚白眼一翻,已经无力念叨女皇陛下了,对于自己心爱茶桌的艰难遭遇眼不见为净。
“你说的对。”
王彩丽先王甜甜一步发声。
她放下茶杯,正视男人,脸上是极少见的冷酷。
“我们之间可以不要孩子,也可以没有我们,毕竟在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我们是夫妻。”
游柒感到熟悉的心焦,眼中也有着迷茫。
他不懂,明明徐乐笙的所有记忆都被王彩丽覆盖了,为什么她还是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在游柒看来,两人七年的感情,在王彩丽那匮乏人生中是极重的一笔,他在王彩丽心中的地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才对。
王彩丽看了对面少女一眼,那双与自己极其相似的蜜色眼眸茫然眨动,即使孩子不是她生出来的,但她却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血缘纽带。
本能的母性让她站在了游柒对立面,没有母亲能容许别人诋毁自己的孩子,即使是口头上抹去孩子的存在性,那也是让她反感厌恶的。
“我觉得甜甜说得对。”
王彩丽表情冷静,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化发言。
在座三人全都没有跟上她的思路,完全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刚才还唯唯诺诺害怕相公的小媳妇,茶杯一放眼皮一抬,像是褪去某种外衣,变成了保护幼崽蓄势待发的母狮子。
“我们夫妻之间,如果我们是夫妻……”
王彩丽刻意补了一句,轻轻松松在男人雷区里蹦跶。
“……拥有生育能力的人是我,需不需要孩子,会不会有孩子,孩子是否会降生,这都取决于我,女性才是拥有这种权力的人,而你,只是个辅助,你凭什么去否决我未出生的孩子。”
王彩丽深吸一口气。
“天下男人千千万万,没了你还会有别人,但我绝对是我孩子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