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装……男仆装?
背景一片洁净到不可思议的纯白,然而,面前单膝跪着的人定焦清晰。
胸肌在衬衫下若隐若现,本来就肩宽腿长的人,脸也好看到颠倒众生,穿什么都无法等闲视之。
哪怕是穿长裙,即便是简单的黑裙套白罩裙。
还是美得让人情不自禁捂胸口。
俊美也是美。
——好的,男仆长。
辛惟很快接受了现实。
——这个设定也很不错呢。
尽管照料起居的是男仆令人疑惑,但赏心悦目到顶尖就没问题了。
李遂倾抓着她的手揉了揉,捧着她的手压过他面颊,放在他下颌,笑吟吟地道,“お姫様。”
允许她蹂躏的样子。
——为什么他头顶好像闪动着魔鬼的尖角?
魔王的设定洗刷脑海。
魔王把她拉向自己,甜腻腻的嗓音凑在她耳畔,“至今为止,你欠了我123456个人情债务,加上利息,等到还清一共需要654321年,一定要记得还哦。”
——这就是在做噩梦了!
“我做梦能轮得到你狮子大开口?”
辛惟掀桌。
魔王的头顶亮出了血条。
……
辛惟睁开眼,天花板一片洁净到不可思议的纯白。
噩梦让她恍惚。
睡眠质量很差是常态,但这种梦有点儿太怪诞。
天光摇曳攒动,从梦里溯回到现实的距离有些远。
辛惟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
身边空无一人,头痛欲裂。
——到底醒了没啊?
不幸的是,睡得太晚醒得过早,下楼准备返程依旧恍惚,晃了晃栽在餐桌上,早饭一点儿没吃。
邢意冉把蛋糕和酸奶塞到她手里。辛惟没听清她说什么,只是蜷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地点头。
偏头疼没有分毫减轻。
“お姫様——”
说着,面前的人向她伸出手掌,等待她把手放在掌心的邀约。
两个人身量差距甚远,李遂倾一贯在她面前低眉折腰,单膝跪下去请她。
——环节进展不出所料。下一秒,就该口出狂言了。
辛惟眼神一凛,陡然拉拳出击阻止。
拳风呼啸对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漂亮面容砸过去。
——魔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不会真在循环还没醒吧?
如果还在梦里,用力一点儿也没关系。反正不会有任何人实质上受到伤害。
李遂倾截住她的拳头,包在掌心,站直,“这是惩罚还是奖励?”
文茜扑哧笑出声说,这下我放心了。
徐鸿南说,茜太妃就别操心了,太后还没说什么呢。
——血条呢?是不是得再打两拳才能出现?
辛惟伸另一只手掐他手臂,循序渐进用力,观察他的表情变化。
“疼吗?”
李遂倾好笑道:“疼啊。我是进化到没痛觉还是怎么的?”
辛惟思索一晌,又问:“你觉得你在做梦吗?”
他反问:“你觉得你说话符合逻辑吗?如果你在控梦,现在我应该立刻消失才对吧?”
反应没那么光怪陆离。
辛惟松了手,“哦,是睡醒了。”
“小百合,有人确认自己有没有睡醒是用掐别人的方法吗?”
“掐自己多疼。”
“如果你在很高级的模拟器里你现在应该做的是继续确认你知道吗?”
“怎么确认?脱衣服吗*?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辛惟向停车场走去,听到背后景又琛问蒋宁祎,“祎祎,你昨晚出去了?”
“找辛惟,没路标的地方路都不认,出门就丢,怕她冻死。冻死了你我都得承担连带责任。”
辛惟完全没有反驳的气力。
——噩梦的后劲太大了。
……
噩梦持续影响着辛惟的日常生活,这属于一种预示。
好在和李遂倾无关。
只是她的生活维持着惨不堪言、状况百出的关键词而已。
通过了马闻生的好友验证,马闻生变着法子旁敲侧击地问她关于元旦联合晚会当天的细枝末节。
辛惟围绕着她与贾瀚的恩怨叙述,答得滴水不漏。
那些都是可以被无数人证明的事实,包括与马闻生关系密切的邢意冉。李遂倾也可以为她证明。
那天她一定要做到事半功倍一箭双雕。
机会难得。
马闻生也会联想到之前圣诞寻宝活动,毕竟两件事相隔的时间那么短暂。
一环扣一环,看似合乎情理,实际上处处是局。
这群人最不信任的就是偶然。
即便路铭轩的的确确在意图暗箭伤人,但在场的人中,可能与马闻生立场相悖的不只有路铭轩。
还有她。
因为她和薛程丁茵是好朋友。
而她,总是在马闻生走背字的时候似远非近地出现。
他的怀疑不无道理。
辛惟一再否认,马闻生仅凭主观臆断是没办法对她做什么的。
马闻生:「不是人为这我就放心了」
然而,他目前的行为算得上打草惊蛇,辛惟对他的提防会加重。
「以后有事还得继续咨询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