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夕垂着眼盯着自己指间的那支烟。
不是尼古丁的作用。
没接钥匙,手往后一伸,把烟在墙边摁灭,往外走了几步,彻底暴露在雨水中。
刚开封的烟和打火机通通被送进垃圾桶,来回一趟衣服湿了一半。
单薄的T恤被雨水打湿后黏附在身上,伸出手帮陈烨扶着门,开口:“走吧。”
陈烨瞥到一眼,被烫到一样把视线全部聚焦在她刚刚在墙上烫出的黑印。
他臂比江朝夕长很多,伸出手把门往后一顶,摁住门不让它回弹,整个人往旁边一步,完全遮挡住她。
不敢看她,朝门里面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过去。
下雨天楼梯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雨水脚印,江朝夕慢吞吞地踩着前人的脚印走,不敢走得太快,呼吸一急促会让头更疼。
最后演变为走两步停一下,侧过身子让陈烨先过去。
踩着陈烨的鞋印子往上。
“我不喝姜汤,太难喝了。”
她站在门口低着头用地毯把拖鞋蹭的半干,开口打破了沉默。
陈烨闻言看向她半湿的头发又看向已经湿透的肩膀,在她抬起头看向自己后缓缓摇头。
“吃感冒药都不行?”江朝夕皱眉,提出另外一个解决方案,转身带上门,
陈烨没搭理她,把菜放进厨房后在客厅找到本子和笔。
‘你是药罐子吗?’
“……”
江朝夕感觉陈烨在怼她,偏偏写字不像说话,没有语气可以帮助分辨出来到底是什么情绪,怼回去显得有些小气了。
陈烨依旧面无表情。
不会说话的另外一个好处出现了。
‘洗澡去’
陈烨也摸不准她到底在楼下站了多久,只能进行一些补救措施。
这次没跟他犟,本来就已经入冬,还下了雨,
先刷了个牙,不记得自己到底刷了多少次,把那股子烟味去的七七八八才放下牙刷。
她对烟没有酒精热衷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抽完她受不了嘴里和手上那股味。
江朝夕也不想再因为自己给他添麻烦,虽然也添了不少。
终于把头发吹干才从发闷的浴室出来。
室内开了暖气,穿着长袖单衣还有些热,饭桌上摆着一杯黑乎乎的东西。
怎么跟上次的不太一样。
闻上去姜味倒是没有那么重,她仔仔细细端详了一分钟还是没敢下口。
这又是什么神奇料理?
陈烨炒完一个菜端着出来就看见她坐在椅子上一脸凝重地盯着那杯东西。
“这是什么?”
‘可乐煮姜’
陈烨打开本子写,写完看见她面如土色的样子还往下补了句。
‘比药好吃多了’
怎么还有callback。
她用手背试了试碗的温度,还是烫的。
直勾勾盯着陈烨,试图让他放弃这个决定。
他抱着臂,大有她不喝就一直耗在这的意思。
靠。
江朝夕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理亏,深吸一口气。
把他给的吸管夹在一边,憋住一口气仰头让这杯东西见了底。
有没有用她不知道,但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喝过那么难喝的东西。
又甜又酸又辣。
憋住最后一秒把这齁甜的东西往肚子里咽。
这是加强版本的姜汤。
把杯子往陈烨怀里一塞,扭头往茶几走。
连着灌了一大杯才勉强把那股甜到发呕的劲刷掉。
陈烨在看见杯子空后就钻回了厨房,还把门带上,压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被水压下去那股劲在水咽下去不久又反上来。
她在外边呆了将近一小时,陈烨终于舍得从厨房里出来。
自然地坐在江朝夕旁边,把电视打开。
好像刚刚那杯难喝至极的东西不是他做的一样。
电视一打开就播着狗血无脑电视剧,江朝夕从来没看过,一时间有点新鲜。
“阿姨说你会讲话?”
陈烨闻言转头,身边的人眼睛盯着电视,手又一下没一下的挠元宵下巴,似乎这句话不是从她嘴里冒出来的。
‘我没说过我是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