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歆不知道是否因为靳尧昨天和刚才都有和Lucy亲密接触，现在又在有狗的环境下待的时间过长，他胳膊上的红疹愈发严重，连脖子都开始泛红。

过敏可大可小，陆歆不敢大意，他在发现靳尧摸索自己脖子的时候就立刻站了起来：“走吧，别在这里了。”

靳尧仰视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他放下手，“我不走。”

“你……”

靳尧点了点桌子，“我的咖啡还没喝完，没有赶客的道理吧。”

陆歆睨了眼那杯还剩大半的咖啡，对着靳尧气定神闲的脸欲言又止，他停了停，又一屁股坐下，“那你快喝。”

不知道哪里取悦到了靳尧，他短促且不加掩饰地笑了一声，让陆歆耳根发起热来。陆歆决定把自己当做摆件，不说话也不做多余的动作，直到靳尧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喝完。

Lucy被虞程风牵走，但店里还有别的客人，带着自己的爱犬消费，陆歆不能要求他们也远离靳尧。一对情侣带着一只长毛西施犬进来，就在他们隔壁桌坐下，西施的头上带着几个漂亮的发卡，小辫子俏皮地随着走路抖动，它在桌边安静了没一会儿，踏着小脚步好奇地走到靳尧脚边。

靳尧低头与那双大眼睛对视，不仅没有躲开，反而俯下身去摸它。

“你别摸！”

“摆件”忍不住开口，隔壁的情侣闻声望过来，以为陆歆怕朋友被咬，善意地对他说：“它不会咬人的，可以摸的。”

陆歆尴尬地对他们笑了笑，再看靳尧，已经把小狗抱起来了。

“……”

陆歆从没觉得靳尧这么不可理喻过，他到底想干什么？

眼见着靳尧低下头，脸几乎碰到西施的背毛上，那双发红的手就这么紧贴着狗，被西施的长毛覆盖住，陆歆腾地一下站起身，在那对情侣莫名的注视下快步往门外走去。

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此时外面只有一点毛毛雨，没多少存在感地飘到脸上。靳尧跟在陆歆身后走着，最开始是快步，然后变得不快不慢，陆歆的背影看起来很迷茫，最后停在一个十字路口。

他走累了，天还阴着，陆歆抬头望着阴云，在红灯秒数归零，人们向前走的时候，陆歆回过头，靳尧站在几步开外。

陆歆走到他面前，室外光线下看他脖子上的反应更明显，靳尧的呼吸也比平时急促，陆歆知道过敏严重可能会导致窒息，他抿了抿唇，越过他走进了街边的药店。

一盒氯雷他定和一瓶水送到靳尧手上，“吃药吧。”陆歆说。

靳尧听话吃药，一瓶水被他喝了干净。陆歆看着玻璃窗上印出的两人身影发呆，靳尧不爱拍照，陆歆也不会不自量力地拉着他和自己合照，于是以前陆歆曾假意对着玻璃窗自拍，实则把两个人拍进去，留下珍贵的同框照片，即使只有模糊的看不清人脸的影像。

这样幼稚的事情他做过好多。

他有一个相册，里面存放了许多和靳尧相关的东西，其中包括类似这样讨巧拍下的照片，随着时间记录了这些年的点滴，尽管都是些侧影、背影、非正面的留存，但每一个都能让陆歆回想到当时的景象，和他悄悄拍下时的心情。还有好多年前他们几个朋友一起去KTV，靳尧唱歌的视频，有好几个片段，都是他偷偷录下的，靳尧从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