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来，没问什么吗？”

“没有啊，什么都没说，就来点了杯咖啡，和提拉米苏，然后靠窗坐着，偶尔跟Lucy玩玩。我倒是看出他在等人，因为他总往外面看，但没想到他等的人是你。”

见陆歆不语，虞程风继续道：“他今天来的比昨天还早，中午就过来点了个意面吃，然后要了杯咖啡，坐那儿等着。”

陆歆打开吹风机，吹自己的头发。

虞程风返回，看到那个男人又坐回了座位，朝自己投过来的眼神很冷。

“……”

陆歆吹完头发，不知道靳尧走了没，他在镜子里确认自己现在看起来不那么失态，才从卫生间出去。

“Lucy，过来。”陆歆喊它。

“程风，你把Lucy牵着吧，那人，他对狗毛过敏。”陆歆低声对虞程风说，把零食交给他，“对了，我给Lucy买了好吃的。”

“哦哦，好的。”虞程风有点懵地接过零食。

他以为那人与陆歆有恩怨，蹲了两天找他麻烦，还在思考等会儿再有情况要如何应对，结果陆歆过来悄摸摸告诉他那人狗毛过敏，不要让Lucy接近。

……什么情况？

陆歆走过去坐到靳尧面前。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陆歆心平气和地问。

靳尧仔细地看他的脸，头发吹干后更短了，脸颊被吹风机的热气烘久以后红晕未散，嘴唇也是红的。

“看到你发的视频了。”

“你……从哪儿看到的？”

靳尧很少用社交平台，最早QQ空间流行的时候，靳尧就从不更新，陆歆在自己的空间仅个人可见写了一大堆青春疼痛文字，前两年翻出来，尴尬得想全删了，但犹豫之下还是保留，反正是只有自己能看到，虽然羞耻也算是一种回忆吧。

后来各种app推陈出新，靳尧都不太用，所以陆歆没有想到这一层。

“登上就看到了。”靳尧说，“我以前注册过，只是没用，不代表我不会用。”

靳尧注册的时候就关注了陆歆，只不过他是原始头像和ID，陆歆不知道是他，没有回关。靳尧极少打开，这次他忽然想到可以通过陆歆的社交平台来找寻线索，才登录账号，看到了陆歆发布的作品，带着这间咖啡店的地址。

陆歆恍然，他想象中的再也不见就这么轻易被破解。

陆歆又问：“那你过来，想要什么？”

靳尧以为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

“跟我回去。”

陆歆没有半分犹豫：“我不会回去。”

靳尧眉宇紧蹙，沉默地看着陆歆。

“什么都不说就走，是我的错，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觉得，我走了你会轻松，没必要特地说，所以才没有正式告诉你，我没想到你会不高兴……”

陆歆想象某个晚饭时分，他在放下筷子后郑重通知靳尧自己打算搬走，他们两个到此为止不要再联系，就觉得太怪了，他俩不是这样的关系。

“但是，靳尧，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事情，我们就放下吧，好吗。”陆歆诚恳地看着他，带着祈求说，“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弥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原谅不了我，你现在告诉我吧，我要怎么做，你才能高兴。”

曾经请求和他在一起的人如今在请求离开，手臂上的红疹突然痒得厉害，靳尧用力掐住那块皮肤。

“我说过了。”靳尧没有被他的诚恳打动，冷漠道，“我没说停，我不同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