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歆点点头。

虽然陆歆长大了一点后才意识到，当时的靳尧只是想把他打发走，自己好继续跟景澄玩拳皇，免得景澄总顾着他，玩也玩不好而已。但那时的陆歆在把手上的币都投完，求助地望向靳尧时，靳尧还是立刻过来了，坐到他身边耐心地教他，“角度要刁钻一点，你看，这样……”

他果断地按键，紫色的泡泡拐着弯击中最里面的另一个紫色泡泡，一点没歪，五颜六色的泡泡整块掉下来，陆歆怎么都过不去的这关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

“谢谢，靳尧哥哥。”陆歆小声说，靳尧身上有清新的香味，陆歆仔细辨认，好像是柠檬，还有一点茶香。

靳尧笑笑，摸了一下他的头，“接着玩吧。”

陆歆又把币花完，再回头时两个哥哥不在原来的位置。他离开座位去找，在一个投篮机前见到了他们。

两人肩撞着肩，靳尧个子还比景澄高一点，投篮的准头也比景澄高。一轮过后景澄不服，他俩又比了一次。

这次是景澄赢了，但他也没多高兴，锤了一下靳尧的肩膀，“看不起谁呢，故意让着我啊？”

两人回身，看到不知道在后面等了多久的陆歆，景澄走到他面前：“不玩了吗？”

陆歆摇头，回答他：“不玩了，哥哥。”

靳尧觉得陆歆认真回答的样子很好玩，问景澄：“你弟怎么这么乖。”

“游戏厅都没来过，能不乖吗。”景澄笑，“我去买点喝的，你们喝什么？”

“可乐，可口的。”

“你呢歆歆。”

“我也喝可乐。”陆歆说。

外面空气清新多了，三个人坐在台阶上喝冰镇的可乐，陆歆不想回家。

“晚上想吃什么？”景澄问他。

“妈妈说回去吃。”

“我跟小姨说过了，吃完饭再把你送回去。”

“哦。”陆歆开心起来，景澄跟妈妈说的话，妈妈会很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他，也不会盘问太多。

“小姨问你去哪里了，你就说下午去书城了。”

“好。”

靳尧咬着吸管笑他：“教坏小孩。”

“你不知道我小姨，他对小孩太严厉了，还有我姨夫。”景澄跟他说，“孩子不能这么养，会养坏的，要劳逸结合。”

“你还挺有心得。”

“是啊。要是以后我有小孩，我肯定不这样。”

靳尧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才多大，就想这些。”

“想想嘛。”景澄说，又揶揄靳尧，“我只是想想，你呢，恋爱都谈上了。”

“没有，别瞎说。”

“怎么没有，我都看到了，上周五，在学校对面那家麦当劳。”景澄揽过他的肩膀，“连我都瞒啊？”

“真没有。”景澄快挂他身上了，靳尧扶住人，“她说有话跟我说，我们就在麦当劳一起吃了个饭，但我没那个意思。”

“噢。”景澄有点遗憾地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不喜欢哪有为什么。”

景澄察觉到靳尧不太想聊这个，便没再追问下去，“好吧，等真有什么情况，你要跟我讲啊，我都从来不瞒你。”

“嗯。”靳尧低低应一声，把喝完的可乐罐子捏扁。

陆歆坐在他俩身边一声不吭，景澄又问了一遍他：“歆歆你想吃什么？”

陆歆被碳酸饮料顶上来的气打了个嗝，说：“麦当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