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养并不顺利，陆歆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几条小狗的视频，都只有几十的播放量，评论区无人问津，只有方佳彤和陆歆一来一回的热帖。

陆歆联系了当地的救助中心，但救助中心狗满为患，有品种的狗都没能全领养出去，更不要说串串狗。救助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先试着自己找领养人，实在不行了再送过来。

方佳彤惆怅地刷了会儿其他人发布的领养视频，又看了眼陆歆的脸。

“小陆，要不你试试这样的？”方佳彤把一个专门发布领养消息的账号推给他看，主页的每条视频都是自己抱着小狗小猫出镜，介绍每只小动物的情况，流量都不错。

“露脸会不会推流好一点啊？你长这么好看。”方佳彤兴致勃勃地说。

陆歆研究了一下这个已经做起来的账号，坦白讲他并没有信心，但若真的有增加流量的可能性，他愿意试试。

拍摄的地点就在两人平时投喂的草坪旁，方佳彤架起手机，让陆歆尝试着拍了好几条。

万事开头难，陆歆一手抱着一只，前面几条都没能完整把词说完，卡壳了就低头靠着狗笑，怀里的狗不解地用湿漉漉的鼻头拱拱他，陆歆给它们零食奖励，再重来一遍。好在两只狗都很乖，尽管不知道人类在干什么，但安静地配合着陆歆展示自己。

“这次很好！”方佳彤高兴地给他拍手，“我发给你看看。”

视频发出后，流量竟真的跑起来了，陆歆打开评论区，挑了几条新的回复。

【视频里的三只小狗都能领养吗？】

陆歆：【只有两只，但是你的ip太远了，运输不太安全[流泪]】

【叽里咕噜说啥呢，我全亲了[亲亲]】

陆歆：【好的，狗狗非常亲人哦[比心]】

【主包有女朋友吗[色]】

陆歆：【主包有男朋友】

【老师好好筛选啊，不要随便给人了，怕碰到虐狗的[祈祷]】

陆歆：【好，会认真挑选的，谢谢你】

【绝育了吗，离得不远，我可以开车去接】

陆歆：【都绝育过了，您联系我】

最后确定领养的家庭是很稳定的一家三口，以前就养过狗，家庭氛围很好。陆歆和方佳彤去实地考察一番，确认这家人是真心喜欢狗，放心地把狗交给他们。

关上门那刻，两只小狗在新主人怀里，圆溜溜的眼睛一直望着他俩，尾巴从晃动到失落地垂下。陆歆转头不再看，方佳彤鼻子发酸，差点流下泪来，陆歆拉着她的胳膊走了。

再不舍，也要放手。

他们建了个小群，便于回访，新主人说会定期更新两只小狗的近况。

“唉，要不是我租着个小房子，又不稳定，我真想自己养。”方佳彤惋惜道。

曾经她提议过让陆歆收养，但陆歆说：“我男朋友过敏。”

方佳彤立刻闭了嘴。

他的这个男朋友，从她认识陆歆这么久以来别说从未见到过人了，连电话都不曾听那人主动给陆歆打过。她只从陆歆的言语中大概捕捉到他们的相处方式，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的情侣，像陆歆在单方面的付出。陆歆提及他的次数不多，也不像其他恋爱中的人一样甜蜜地和朋友分享或抱怨自己的男朋友。如果陆歆哪天情绪格外低落，或者看起来像头天哭过，那方佳彤合理猜测，原因多半出自他的这个男朋友。

某次方佳彤实在好奇，提议“叫你男朋友一起出来吃呗？”

陆歆含糊道：“他太忙了，下次吧。”

可分明陆歆刚刚才说要回家给他做饭，方佳彤才这么提议的。

陆歆也意识到自己的谎话很拙劣，抿起嘴没再出声。方佳彤拍拍他的肩，替他圆场：“好吧，那下次再说啦。”

那次以后，方佳彤再也没提过他。尽管连这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但她已经在心里给他定下了罪名，如果哪天陆歆告诉她，他和他男朋友分手了，那方佳彤会给他开一瓶香槟。

但方佳彤没想到，真到了可以开香槟的日子，她却没心情开了，因为陆歆告诉她，自己已经递了辞呈，这个月结束后，他就会离开梁海。

“啊？为什么，你要去哪里啊？”

事发突然，连辞职的预兆都没有，更别提要离开这个熟悉的城市。

“本来想早点跟你说的。”陆歆抱歉地说，“但提早说，伤感的时间反而拉长了。”

方佳彤难过的表情很明显，陆歆笑笑，安慰她：“我去树溪，很近，会经常回来的。”

树溪离梁海高铁不过四十分钟的车程，但各方面都比梁海落后不少，方佳彤不明白为什么陆歆突然要去那里。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想换个环境。”陆歆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