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个人经历既不好启齿,也对于赵云昌没什么参考价值,他删繁就简,抛头去尾试图提纲挈领,却让赵云昌听着个云里雾里。
好在感情这东西所谓玄之又玄,却也把赵云昌忽悠住了。
赵闻朝自己也心虚,于是顺其自然地闭了嘴,一直到皇后宫中都没再说话。
皇后见着两个儿子走来,眉心舒展来,把赵闻朝提溜到面前左看右看,叹了口气说:“瘦了。”
“那能啊娘,我在江南吃好喝好,归京这几日也没亏待了自己,怕是我又长高了,抽条罢了。”赵闻朝笑着辩解道。
“真长高了?”皇后被他逗乐:“我看着是比离京时高了些。”
“长了点,显得你儿子我愈发玉树临风。”
“你这皮猴这张嘴。”皇后笑着伸出手拍了他下:“哪有你这么夸自己的。”
“哎呀,母亲生的好,没办法的事。”赵闻朝笑着假意躲着皇后拍他的手。
两兄弟和母亲闲扯几句,说到赵云昌选妃一事。
“前些日子看着还在眼前,如今也要立府成亲了。”皇后感叹这一句,用帕子沾了沾眼角。
“成了亲不也还是母亲的孩子,您就当家中多了女儿,何须伤怀。”赵云昌笑着宽慰母亲。
又多叙了几句,不知怎的话题一转到了赵闻朝身上。
“而今你也在江南立了府,京城路远,有个人在府上照顾总是好的。”皇后盯着赵闻朝说着。
“母亲!”赵闻朝蹙起眉。
“你岁数也不小了,纵使不娶正妻,在江南择个良家姑娘纳个侧妃,总是可以的。”皇后这段话像是思量很久才下决定说的。“山高路远,不然你让我怎么放心。”
“府上多个姑娘您就放心了?”赵闻朝不解。
“你府中诸多事物,怎能全靠你自己打理,若是有了主母,我自然就放心了。”
“府中本没有什么闲事,我在江南清静惯了,不喜有旁人打扰我。”
“你尚且年轻,未来路尚长,怎么知道此生一心就系在一人身上?为娘这样为你打算,就是怕你来日后悔。”
赵闻朝张嘴还欲再辩,皇后下了最后通牒:“纵使你真能一生一世不变心,顾府能同意这件事吗?那两位这么宝贝这个儿子,能容得顾一弘无妻无子,孤独终老?”
“娘!”赵闻朝站起身:“您若是再提此事,我即可回江南便是,不留这儿碍着您的眼。”
“我怕你这招,你自和你父皇在大殿闹了那事后,我见过你几回,都还是匆匆一面,你且回去,你今日若踏出这宫门,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哥!”赵云昌连忙拽住赵闻朝的衣袖,不让人再走。
知道自己铁定说不过赵闻朝,赵云昌立刻调转目标:“娘您也是气在头上,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若是把人赶走,岂不更伤心。”
皇后扫了一眼两人,退坐回椅子上啜泣。
赵闻朝立在一旁不去看母亲。
赵云昌拍了下赵闻朝的肩:“哥你且去找间屋子歇息吧,今夜也不早了。”
赵闻朝抬头看了看他。
“母亲这边我看着。”赵云昌说到。
赵闻朝点了点头,随即踏着步子出了殿门。
过了夜也没得多少睡眠,赵闻朝清晨便在殿门口候着与母亲请安。待皇后梳洗完毕其实他已在殿门前等了一炷香。
冬日天寒,等门前侍女告知他可以进去时,他起身,感觉下半身子都是僵硬的。
进了殿门行了叩拜大礼,赵闻朝跪于殿前未置一言,只是抬首看着母亲。
皇后已知晓他清晨便在门前候了许久,昨夜赵云昌劝过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话说得太重。
说到底,自己儿子什么秉性还是清楚的,最是吃软不吃硬的。想到这儿已是心软许多,但到底拉不下脸开这个口。两人就这样一坐一跪僵持在大殿之上。直到赵云昌也来请安,也向皇后行了大礼,恭敬道:“儿臣向母后请安,愿母后凤体康宁,福泽绵长。”
“都起来吧。”皇后正好顺着这个台阶下了,让侍女给两个儿子上了茶暖暖身子。
“等会便去你们父亲哪儿吧,别在这耽搁太久。”殿上也无人说话,过了片刻,皇后说着,把两人放了出去。
待皇帝那儿也点过卯,赵闻朝套了马车便出宫往外走,等到了顾府门口,却看见府门四闭,心中煞是诧异,还未等上前却见门口一侍从拦住他,行礼通报道:“安王殿下,我家少爷如今被关了禁闭,这几日都无法离府,若是来找二少爷,就请先回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