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叹了一口气还是选择转身离开。
吴元君脸部微微发红,每走一步吞咽一粒抗过敏药,没有味道的药片咀嚼唇齿间,咯吱咯吱。
他嚼干净了,彻底咽下去,有了力气推开休息室的大门。
推门声过大,车雨森蹙眉侧头,明显不悦。
看见是吴元君才自然而然松了口气,宽大的手掌握着高脚酒杯,里面晃动猩红的液体,手腕上佩戴了从前送给吴元君的同款腕表。
这瓶酒吴元君应该会喜欢。
男人压抑得意,他刚想示意Eleanor先出去。
Eleanor没来得及走。
吴元君已经抵达沙发边缘,车雨森长发绑在脑后,出来演奏前吴元君特地梳的,西装裤包裹的双腿坐姿也透着傲慢,他随意仰头:“你这次也没有敲门。”语调透着淡淡愉悦,刚说出口。
下一秒吴元君居高临下轻声问:“谁死了就死了?”
“……”空气死寂,Eleanor大气也不敢出,她停下动作,病历单和电脑拿不下了。
吴元君俯视车雨森:“我问你。”他琥珀似的眼眸里装着神情冷漠的车雨森。
男人嘴角微不可查抽搐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理直气壮反问道:“你听见了?”
吴元君:“回答我,谁死了就死了?”
“……我为什么要回答?”车雨森垂眼避开目光,高脚酒杯放回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死死盯着红酒瓶身上的法语,从勃艮第夜丘区运过来的,前阵子吴元君喝了一口次等酒,眼睛亮晶晶说好喝诶,他特地让人连夜买回来。
车雨森想让吴元君喝全世界最好的酒。
本来现在该庆祝,吴元君应该抱着他,笑着问他累不累,他们再一起喝一起醉。
车雨森想到此处难掩恶意:“我难道说错了?”
“现在。”吴元君声调变高,攥紧的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我让你再说一遍,当着我的面说。”
车雨森站起身,漠然至极,相当掷地有声:“死了就死了,她死了,刘春华死了。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死了又怎么样?是人都要死。”“而且我下一句说的是……”
话音未落。
一声“啪——”
重重的耳光打到车雨森身形后退半步,巴掌印鲜红,干脆地落在车雨森脸上。
声音太过响亮,令一旁不敢动的Eleanor张大嘴唇,她反应过来后慌张地离开房间,在门外平复狂跳的心脏。
吴元君声音温和:“你接着说。”
车雨森愣在原地几秒,鼻尖动了动,隐约嗅见铁锈味,那双阴沉的眼红血丝爬满眼白部分,反应过来自己齿缝出了血,他怒不可遏握紧吴元君手腕,声音透着不可置信和愤怒,“你当着人面打我!!”
吴元君打到手指脱力,车雨森仍然死不悔改,泄愤式摔了酒杯:“我哪句说错了?她得了癌症,早该死了!”
吴元君走势微垂的眼尾冷漠地绷着,声音也变大:“你没错!”
清脆的响声伴随男人脸颊发烫,换了一只手打下一巴掌。
车雨森喉结滚动,神情彻底扭曲起来,余光里那瓶用于庆祝的红酒,他咬着牙摸了摸发胀通红的侧脸,“你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