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在人群里的江全和江万里虎视眈眈。
江万里最近日子不好过,生意出问题了,几次吃官司,他知道是车雨森在警告自己,想要钱,就离吴元君远点。
江万里偏不服,他也是局外人,看得更清楚,吴元君和车雨森之间多得是矛盾。
车雨森现在越得意越会出事,等到人得意忘形那天。
站得越高反而摔得越惨。
江万里挤出虚伪的笑,在问候的时候顺嘴提了几句。
“师哥,吴元君每个月去补染银发,怎么?你很喜欢银发?还是你强迫吴元君模仿那个人?”
车雨森不可一世惯了,压根不屑听清楚江万里讲了什么。
江万里慢悠悠抛硬币,快速接下,只需要让吴元君听清便好了。
果然吴元君低头动作僵硬几秒,很快调整过来。
江万里还注意到吴元君时不时抓挠手臂内侧,而车雨森看见了吗?看不见吧,或许压根没关注。
也可能连吴元君的过敏也只当成小病,以为用钱能治好,更甚至,车雨森不知道吴元君的过敏有多严重……江万里心中猛然生出一个念头。
他狂喜到险些笑出声。
离开前贪婪的目光扫视吴元君和车雨森两个人。
走着瞧吧。
好几个人和吴元君搭话,吴元君刚想回答又被车雨森拽走。
男人:“不准和他们说话……”
吴元君任由车雨森紧攥自己的手腕:“好哦。”
耿耿于怀的事情久了,一直得不到解答,像根鱼刺时不时刺一下胃部。
夜晚,两个人躺在床上。
车雨森阴魂不散缠上来:“那些人吵得要死,他们脑子有病来烦我,怎么不变成哑巴……”
吴元君闷声:“松手,抱太紧了。”
车雨森:“你说什么?”
吴元君:“……”
车雨森:“你让我松手??”
吴元君叹了口气:“没什么,睡吧。”
男人坐起身,眼睛在黑夜里看格外渗人,他不怒反笑:“你什么意思?”
吴元君翻了个身想装睡:“没什么意思。”
车雨森声音更大了:“吴元君你到底什么意思?!”
吴元君忍无可忍扔个枕头过去:“你烦不烦——”
车雨森二话不说掐住吴元君亲,亲到吴元君说不出话了。
这场没有吵起来的架勉强平息。
一觉睡醒,吴元君照镜子时,镜子里的人满头银发,他知道那根鱼刺仍然卡着。
不舒服极了。
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想问清楚,可问清楚了又怎么样呢……
吴元君给自己洗了把脸,过敏带来瘙痒和窒息,他没有眼泪流下了,只能不断吞咽药物缓解。
从这天起好像一切照旧。
吴元君也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
可没想到,车雨森这么快装不下去了。
交响乐厅的演出结束,吴元君吃完过敏药有些虚弱,他晃了晃微疼的脑袋,单人休息室大门没有关紧。
他即将推开走进去时清晰听见车雨森在和人说着话。
“您信教,不可能是同性恋。外面却谣传说那个银发男人是你的妻子……”
“什么妻子不妻子,我没有妻子。”车雨森语调凉飕飕:“出去,我的事轮不到你来问。”
灰头土脸的外国人出来,他一看见吴元君表情犹豫,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咳嗽出声提醒一下车雨森。
吴元君眼神示意他安静。
外国人想想也作罢。
吴元君低头继续吞咽抗过敏药物,他站在门外胃部像被人打了一拳,莫名一股酸胀感袭来,如鲠在喉。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Eleanor的声音不轻不重传来:“您需要保持心情愉悦,不能动气,先前服用的镇定药物和压抑x欲的药物,多多少少损伤神经……”
车雨森似乎想到什么,自顾自说道:“最近他全心全意对我好,哪都不去,一直在我身边。”“医生,他说他喜欢过我,喜欢的不得了?我怀疑他是装出来的。”
“他对他母亲也这样好吧……他对你也很好。”
“不是这样的。”Eleanor有条不紊解释道:“母亲是母亲,亲情和爱情不一样,友谊也不一样。人的感情非常复杂,您应该理解元君,我想,他现在除了您以外,没有任何其余的情感寄托。”
车雨森似乎被讨好到了:“他怎么可能离得开我?”
Eleanor:“其实……”
车雨森没耐心往下听,随口道:“他不需要什么友谊,什么朋友。”
“至于他的母亲。”
吴元君听见车雨森毫无感情的说。
“死了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