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理事长救了那个叫谢一的年轻人。”
肖苇风躺在阳光最明媚处的躺椅上,丝绸质地的靛蓝色长裙如深海,在阳光之下泛着破碎的光泽,任何轻微的动作都能掀起连绵的涟漪。
肖星野和谢安澜挤在一旁的沙发上一起默默的点了点头,像两只胆怯的鹌鹑。
“谢一、谢……”
肖苇风十指交缠,食指无声的敲着手背,唇齿默默的咀嚼着这个“谢”字。最后她轻声说道:“姓谢啊……”
谢安澜听到她这句近乎呢喃的轻语,眼眸不由得微眯了一下。
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姓谢的男人,可是出现在理事长身边的就有些问题了。
“谢医生,不会是你的亲戚吧?”
在他晃神的一刹那,肖苇风含着笑意的眼睛已经扫过了,眉眼如画、目光四刀,这一刀刮的他皮开肉绽、心神一惊。
谢安澜压下心里的震动,似笑非笑的看过去,冷声说道:“大小姐,我是孤儿,没有亲戚。不过这个人倒是极有可能成为你的亲戚。你说是吧,肖少爷?”
他眉眼清冷的看向肖星野,虽然他和那位小美人相处时间不长,但是谁都能从肖星野的态度中察觉到那些不一样的情愫。
肖星野眉眼一挑,正打算打岔糊弄过去,一转眼就看到肖苇风挑着下巴一脸趣味的看过来。
“……”
这年代的人都这么八卦吗?
肖星野心中涌起颇多无奈。
“现在是讨论情情爱爱的时候吗?”
“所以你是承认和那位小美人之间有情情爱爱喽?”
谢安澜一招将死他,完全没有身为同盟者的友善。
肖星野突然感觉牙痒,深深后悔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谢安澜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弄死他?
他抬起胳膊压在谢安澜肩膀上,将他固定在沙发上,以一种围杀猎物般残忍而暧昧的姿态轻声说道:“无情未必真豪杰,我对所有的美人儿都有关爱之情。谢医生,要试试吗?”
然后他就感受到了胳膊下谢安澜紧绷的肌肉,那是一种面对无法消受的刺激才会有的应激反应。
“肖少爷说笑了。”
谢安澜推开他的胳膊,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屁股。
“咱们现在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应对新人类降临这件事情上。您说是不是?”
“有道理!”
肖星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将胳膊重新压到他的肩膀上,眉眼含情的看着他问道:“你觉得该怎么做呢?”
我觉得该先毙了你。
谢安澜在心里咒骂,脸上笑眯眯的回复他。“这件事应该问大小姐吧,毕竟她老人家和新人类实打实的打过交道呀。”
两个人侧目,齐齐看向托着下巴看戏中的肖苇风。
面对两个人逼视肖苇风只是轻笑了一下,她半躺在躺椅上,神态怡然的说道:“谢医生你不厚道呀。”
谢安澜不解的“啊”了一声。
我不厚道?你实验室里有多少东西是因为压榨我而面世的,有多少武器是经过我手调校的你自己不知道吗?
“这话从何说起?”
肖苇风轻哼了一声,她翘起二郎腿,靛蓝色的丝绸在腿上涌起波涛,一路从膝盖滑到脚踝,靛蓝与白皙辉映,将那一小片皮肤映衬的格外细嫩柔美。
如果只看这一小片皮肤,这该是个柔弱的女子。
但是……
谢安澜的目光只在她脚踝处停留了半秒,就切回到她的眉眼处,果然这个人的眼睛是清冷的。
她微笑着说:“你跟阿野回洛城不就是因为理事长已经做好战争的准备吗?”
听了这话的谢安澜深深的鄙视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
失神可以被原谅,但是在肖苇风面前失神就不能被容忍了,尤其是因为她身上的柔美而失神那更不能被容忍了。
谢安澜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后才慢悠悠的反问道:“理事长做好了战争的准备,那么您呢?您做好迎接战争的准备了吗?”
然后他就看到了肖苇风那张清媚如蔷薇般绝美的脸上扬起了笑容,贝壳一样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白的光,脸上是肆意的,狰狞的,充满嗜血意味的笑容。
这就是只野兽。
一只充满了战争欲望的野兽。
肖苇风冷笑着说道:“当我知道这场战争无可避免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在做迎接它的准备了。”
她的眼睛不像肖星野那样有着虚假的温柔。她的眼睛漆黑如夜,危险若丛林,暗夜之下的丛林里危机四伏,尸横遍野。
但是这双眼睛又生的很美,线条轻盈,甚至能看到他眼角沁着的水渍,像是波涛汹涌的海洋却还携带着未曾消融的寒冰。
她说:“绥靖政策?五百年前的政策,已经过时了,不是吗?”
“是,是,是!”
我敢说不是吗?
谢安澜连连点头,下一秒视线的余光就扫到了和他一样做鹌鹑的肖家大少爷也在用头捣蒜。
你俩不是权力上的竞争对手吗?
不是你死我活的敌对派吗?
你这点头如捣蒜的模样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