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胆子大了不少哦。”肖星野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呢喃道。“都敢直呼她的名字了。”
“你闭嘴!”
谢安澜近乎咬牙切齿的低喃,像是在进行一种诅咒。仿佛在说如果我今天要死,那你也别想活一样。
肖星野决定不再逗他,满脸微笑的站起了身,摇着手冲门口的人走了过去,从谢安澜的角度看就像一只摇着尾巴的狗。
“嗨,姐。”
两人相遇的地方阳光正盛,没了绿茵树冠的遮蔽,阳光像刀子一样从天而降直入肌理。
肖苇风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看向不远处的亭子。亭子外有躺椅和沙发,有美酒,有帅哥,还有个瑟瑟发抖的谢医生。
“父亲给你准备的这个地方不错,看来是很怕你在肖家待的不舒服。”
肖星野没敢接她这个话茬,毕竟他爹不仅怕他在肖家待的不舒服,还怕他在肖家待不下去。
好在肖苇风也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清媚的眼睛很快就落在了谢安澜身上,她悠悠一笑。
“谢医生也在?”
谢安澜被她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着她逐渐靠近的身影,他几乎是本能的就从沙发上蹦起来了,深吸了口气,压着呼吸来接受肖苇风到来的事实。
“谢医生是不舒服吗?”
肖苇风的手抚摸上他的肩膀,从他的视线几乎能看到她莹白的指尖。这只手符合他对任何一个世家小姐的印象,但出现在肖苇风身上就很违和了。
他印象里的肖苇风是那个会提着刀,一刀砍断别人脖颈的女人;是那个被他高大许多倍的男人一巴掌呼在脸上,口腔、鼻腔都流着血还能露出狰狞笑意的野兽;是那个会忍着疼痛从地狱里爬出来,亲手一节一节。扯断敌人脊骨的恶魔。
她的手沾满血腥,她的眼满目狰狞。那么眼前这个指尖泛着莹白,眉目含着笑意的存在又是哪里来的?
“……”
谢安澜喉咙抖了抖,咽了口唾沫却没能吐出一个字。
肖星野觉得肖家这位大小姐喜欢他,就连肖苇风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们也觉得她喜欢他,可只有谢安澜自己知道这个人从来没有碰过他。
从前是,现在也是。
自己被她关在身边数月,帮她做了许多事情,也看着她做了许多事情,知道她是用怎样的铁血手段压榨人的,对她有畏惧很正常,但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在旁人眼里,这种畏惧会变成男人对女人的求欢的抗拒?
这些人也不想想对于大小姐的求欢是他抗拒就能拒绝的了的?
“怎么了?”
肖苇风的声音轻柔、和缓如微风细雨,听到这样的声音谢安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被关在实验室里任人支配的时光。
谢安澜压下那股不适感,清了清喉咙,压低了声音说说:“没……没事。只是出来透个气,晒晒太阳而已。”
天地良心啊!
就算是在无声联合的总部那样高强度的工作环境里,理事长都不忍心让他一天二十四小时不见太阳,但眼前这个女人明显是可以的。
“晒太阳啊,我那里的太阳不如这里明媚是吗?”
肖苇风靠近他,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耳边。谢安澜感觉自己的耳朵莫名的一热,火辣辣的,像是被煮熟了一样。
“我……”
看着她那双清冷又妩媚的眼睛谢安澜一怔,他张嘴想要辩解什么,一只大手从背后伸过来,卡住了他的后脖颈,然后一用力,将他提到了离肖苇风更远的地方。
哎?
谢安澜愣住了,抬眼看到了挡在他身前的高大身影。那道身影正像只狗一样的凑在肖苇风面前,有点儿无赖,又有点儿撒娇似的说道:“姐,你的目光怎么老是看这些无关紧要的男人呢?这些男人最会骗人了,长得越好看的越会骗人。”
你他大爷的,你有脸说这种话?被你骗的人还少吗?
谢安澜在心里狠狠的咒骂他,但是却也默默的松了口气,好歹是不用面对肖苇风的审问了。
“你就不会骗我吗?”
肖苇风似乎不是很喜欢肖星野的靠近,一只纤细的手抵住了他过分贴近的额头,同时微微偏了下头,微笑着看向他。
“当然。”
肖星野回答的十分坚定,却没人知道这个当然后面跟的是会还是不会。
“是吗?”
肖苇风笑了,像是被逗乐了一样。她抵在肖星野额头上的手指开始用力。
“你在京南城见过理事长了?”
她的指下平添了一道红痕,像是被刀划过的伤口,使得肖星野的额头有一种被洞穿的痛感。
“新人类为什么会降临?你接触过他们中的一员是吗?”
“他们中没有人能活过九十天,而现在活过九十天的人出现了。你做的,还是理事长做的?”
她每问一个问题就会戳一下肖星野的额头,以身高而言她比肖星野矮上许多,但此时此刻,肖星野却无法以俯视的姿态去实行压迫,因为眼前这个女人无论处在什么样的位置上都是把自己放在上位者的视角里。
她用他自己的态度告诉所有人她的强大无关身高、体重、外貌,她的强大在于能力、在于手段、在于实力。
“说!”
简单的命令,要的是绝对的执行。
肖苇风的行事原则就是这样简单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