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有。”

“那为什么阮玲珑和花蓉会说你是大乘期的宗主？”越子衿的眉头皱起来，“是她们自己打听到的，还是你主动透露的？”

曲有晴的呼吸突然停了一拍，心虚和害怕从脚底一步步爬到大脑，扭捏着装傻，“什么呀，你是不是听错了，你不在的时候我都不太和她们聊天的。”

“她们就在隔壁，要对峙吗？”

“……”曲有晴认命地停止矫揉造作，有些埋怨地向隔壁房扫了一眼，“真是大嘴巴。”

“不装了？你在别人面前都是这个态度？”

“我和她们又没什么特殊的关系，当然不会多谄魅。”曲有晴抱歉地握她的手，“这事也是意外，她们虽然年纪小但口风还行，不会乱说的。”

越子衿使劲把手抽出来，“我没有在讨论她们的口风我现在在问你！别避重就轻，告诉我你为什么把这件事说出去！”

“……想说就说了，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来这个世界几年都得不到的答案，你对她们就可以随便说了？”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曲有晴慌得冷汗直冒，干笑着没话找话，“别人怎么可能有你重要呢？我真的就是不小心提了两嘴被她们猜到了，你也知道她们很聪明，联想一下也不难对不对？”

“前后矛盾。”越子衿死死盯着她，“你和她们最大的连接只有我，你就直说，我是那个让你暴露秘密的理由吗？”

曲有晴自知逃不过，在极度紧张的情形下脑子竟然格外清明了几分，“是又怎样？你想做什么？因为我隐瞒你生气？”

“你觉得我生气的点是这个？”越子衿有些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话全部被憋回肚子里，“我在你眼里是个很自私的人吗？”

曲有晴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莫名有点开心，“那是什么原因？只属于我俩的小秘密被别人知道你吃醋了？”

其实她怎么不可能不知道她在气什么，但偶尔逆着这死犟孩子好像也挺有必要的。

“曲有晴！！”越子衿气得眼眶通红，直挺挺砸了她一拳，“你把我当什么人！把你的秘密和朋友当情趣的小丑吗？！”

曲有晴本来以为她会忍，毫无防备接了一拳差点没痛得哭娘喊娘，强忍着生理性眼泪继续挑衅，“你总这么阴晴不定语焉不详，我拿不准你的想法也很正常吧？”

“拿不准？你他爹就是在胡乱揣测！”越子衿又打了一拳，不过这次的受害者是墙，“长这么高干什么？别用这种视角高高在上看着我，我在和你说正事！”

曲有晴好笑，暗戳戳把背又挺直了点，“天生长得高能怎么办？你说说你在气什么，如果是真话，我就蹲下来。”

“我气你因为我把过去的伤疤揭露出来，这你都不懂吗？！”越子衿大喊，“那不是你不喜欢提及的经历吗？就因为我把它们告诉给不那么熟悉的后辈，你不会难过？”

“原来是心疼我啊，早点说不就好了。”曲有晴眯起一只眼，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如果能够帮助到你，所谓经历根本算不上什么伤疤，那是它们的使命。”

“我使你大爸！”

越子衿抡圆的巴掌被曲有晴匆忙接住，后者面上不显，其实冷汗已经把头都洗两遍了。

“到底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不也总做这种事吗？那叫什么来着，双标？”

“我干嘛了？没人知道我的过去。”

“哦对，你不把秘密到处乱说，只是把命到处乱送。”曲有晴慢悠悠解开她颈侧的平结，大拇指按上那道暗红色的伤疤，“知道痛吗？”

酥酥麻麻的触感从脆弱的致命部位传来，越子衿出于战斗本能下意识往后缩，被四根手指牢牢扣住，“被刀划了谁不知道痛？”

“我们说的好像不是一种感受。”曲有晴说，“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越子衿，你现在知道你每次送命的时候我在想什么了吗？”

越子衿火气消散理智回笼，实在是无言以对，只能有些逃避地垂眸不看她。

曲有晴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往前凑，“快和我说呀，我低低在下了~”

“你……故意惹我生气吗？”越子衿窘迫地直抠指甲，“就为了让我感同身受？”

“也不是完全的感同身受。”曲有晴装模作样抹去眼底不存在的泪水，“毕竟从前我只能独自伤神，为自己的无能为力痛苦，可你竟然气到真的打我。”

“对、对不起。”越子衿蹲下身，手足无措地触碰她挨了一拳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你的时候格外暴力，可能我俩基因里有不对付的因子？”

“什么不对付，就是因为你太想贴贴我了才会情不自禁打我！那叫爱得太深过于猛烈！”曲有晴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胸口捶，“来！打死我！”

“……我感觉不是我俩不对付。”越子衿无语地任她摆弄，“是你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