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们不特殊,我开着好玩的,天胜野肯定有把这件罪行记下来。”
“……”曲有晴有些无语,踏进通道前一刻还是回头,“谢谢,以你的立场能够出现真的很感谢。”
“就当晾了你上千年的补偿吧。”飞涯轻笑,“我也总得面对的。”
——
越子衿回到第一层秘境后刚好遇到春生谷的长老,被她们带去几个小辈所在的房间。
“呜呜呜。”阮玲珑正坐在花蓉床前哭,“怎么会这样……”
越子衿心下一凉,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花蓉竟然?!
“我没死。”花蓉满脸菜色,艰难地举起拳头,“阮玲珑你再哭丧我先弄死你。”
“呜呜呜我没哭丧,我只是因为没有帮到你自责。”阮玲珑下意识往后躲,刚好看见越子衿卡壳的身影,“小衿你回来啦!你没事吧!”
“我没事。”越子衿后怕地围上去,“你们呢?”
“哈哈我可好了姐姐!”花蓉眼中的担心一闪而过,坐起身连做三次手臂伸展,“只是小伤,那个花铭也不怎么呕咳咳咳!”
陈以安早有所料,人躺在另一张床,用藤蔓卷起个罐子盲送过去接住她吐的血,“我说你能别装了吗?中毒还要这跑那跑深怕毒不死你?”
花蓉赶快用手帕把血擦干净,生怕露出丑态,“不就是几种毒,我跑快点它们就追不上我。”
“哪有这种理论,你还是听陈以安的好好修养吧。”越子衿扶着她重新躺下,“你们好像都中了花铭的毒,为什么你额外严重?难道在我倒下后还经历了别的事?”
“岂止啊,她可是大骂冥……”陈以安还没说完就被一片叶子捂住嘴。
花蓉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我、我是运动健儿,比较爱跑。”
越子衿实在很难接受这个理由,正要发问,阮玲珑适时岔开话题。
“小衿她就是被魔族的长老追着逃命不好意思说!你就别问了!”
花蓉悲愤地闭上眼,勉强认下这桩虚假经历,起码阮玲珑编的是她被堂堂长老追着跑,也算给脸上贴金。
越子衿识趣地不再揭她伤疤,“那你呢?被打晕了没后遗症吧?”
阮玲珑笑着流泪,“没有,他们力道控制还挺好的,我发现打架时来这么一下很舒服。”
“那他爹叫睡觉。”花蓉说。
“对不起啊啊啊我真没想睡!”阮玲珑崩溃大哭,“本来我就弱,还给你们添麻烦,真的对不起!”
“不用道歉,你很厉害,要是没有你蓝幺和花铭早就大开杀戒了。”越子衿站在床上,艰难地抱住她的脑袋拍拍,“长老们怎么样?”
“祝宗主比较严重,但已经稳定下来了,阎长老相对还好。”阮玲珑说,“不过裘长老的伤在胸口,雷劫淬炼的灵力缓缓消散后就倒下了。”
“什么雷劫?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玲珑和花蓉对视一眼,想了想还是把她晕倒后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就是这样,不过春生谷的长老们来得及时,你不用太担心!”
越子衿没想到自己传出去的信号换来这样的结果,心脏有些沉闷的难受,“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当然!裘长老就在出门后右转的第二间房!”
越子衿随口道谢,小跑着直直闯进裘迢迢的房间。
她想冲上去抱抱她,又在看清层层叠叠的绷带后紧急刹车,尴尬地停在床边。
“老师……”
裘迢迢半躺在床上,把枕头竖着垫在身后,脸色有些苍白,衬得头发和眼眸更红,“本来还想先去看看你,她们说你被曲有晴绑架去冥界了。”
“不是绑架,冥尊救了我。”越子衿手足无措地抓住床沿,“那个,您当时……为什么不走呢?”
“因为我很愤怒。”
越子衿头一次分不清她是在正常说话还是说胡话,“什么意思?”
裘迢迢把她拎起来,无视伤口紧紧抱住。
越子衿想动弹,又被她按回去,“六岁小孩的身体有什么重量。”
她从前没有发现,亲情是一种细水长流的感情,充斥在生活每一处。
她第一次对于亲情的体验被恨意占据,和后来平淡温馨的相处对比更加明显,所以她以为没有感受到浓烈的情感冲击情劫就没有成功。
她很愤怒,为什么非要等到绝境才能意识到自己的愚钝。如果一切无法挽救,用别人的生命换来的雷劫又真的有意义吗?
越子衿小心翼翼回抱她,“所以您在气什么?”
“不气了。”裘迢迢说,“现在我很开心。”
毕竟任谁看了她俩平静地发疯都会问一句——
“你们这如出一辙的疯样是亲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