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演什么母子情深?”曲有晴的传送终点是越子衿,一回来就看见如此温馨的场面,毫不犹豫上手把她们分开,“一个经脉尽断一个被砍被刺,是要探讨生死关走一遭的经历吗?”
越子衿被放在地上,有些尴尬,“没有,大家都挺过来了。”
“飞、你干妈只是随便接了下经脉,别的伤还没治,去找春生谷的人包扎一下。”曲有晴摸了摸她的脑袋,“少乱跑,我都听见炸烟花的声音了。”
“裘长老,你醒了吧。”阎正义站在门边象征性敲出个响,“曲有晴也在啊,好巧,我正要找你。”
“找她干嘛?”越子衿问。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阎正义把她丢出房间,干脆关上大门,顺便附上十层隔音咒,“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吗?”
“呵,我倒也确实有话要说。”曲有晴大喇喇扯了张椅子坐下,“在魔族第一次入侵德生宗之后,越子衿的功法都是谁教的?站出来。”
裘迢迢云淡风轻道:“我教的,躺不起来,站着行吗。”
“你还敢承认?早知如此我还不如把她交给云碧霄教导!”曲有晴一拳把桌子锤得四分五裂,“你知道越子衿的性格是什么样吗?她看着温和其实很偏执,需要有长辈适时纠正错误的想法,你作为老师只教打架不教思想吗?!”
“云碧霄没我厉害,跟着她只会埋没越子衿的天赋。”裘迢迢说,“偏执对于修道来说不是很好的品质吗?这才像一把刀。”
“她要当什么刀?她是术修!”
“所以这才可惜吧,她从德生宗开山就该入我藏锋山,是你引导她当术修吗?”
“术修怎么了?她就该学术掌控全局,不然没有其他人牵制以她的性子只会不顾一切乱杀!”
“她不需要当军师,她该当的是杀器。”
“别把你们刀修那套放在她身上,对于死她已经了解得很透彻了,我要教她怎么活!”曲有晴气得双眼猩红,后槽牙都快被咬碎了。这个半路冒出来的老师对青青的过去一点都不了解,对着表象瞎教什么呢?!
裘迢迢同样对她不满,一个吊儿郎当神出鬼没的家伙身份都还存疑,有什么立场指点她对学生的规划,“要是你真懂怎么教,她怎么会入门几年都还对道没有基本的理解?术修学习范围太广,事事通事事不精,就该专精一处打破她的迷茫。”
“刀修是因为只顾着单项发展才脑子不好使吗?”曲有晴怒极反笑,“她要是真沉迷杀伐哪天意外死于好战你就等着吧,我可不会给你留伤心的时间。”
“呃。”阎正义弱弱挤进两人中间,强行阻隔战火燃烧,“两位吵架可以不要上升到派系吗?每种派系都有存在的必要。”
“有你剑修什么事!修真界关系户滚出去!”
“……拜托,是我找你有事,我还不能说两句?”阎正义的白眼在黑皮肤对比下更显无语,“曲有晴,能解释解释你的真实身份吗?”
另一头,越子衿正在包扎,听着不远处反复吵爆炸的隔音咒有些胆寒。
“她们不会打起来吧?”阮玲珑问,“大家都是一伙的,刚刚和魔族打完我们内部不要分裂呀。”
花蓉想起曲有晴真正的修为只觉得可怕,“阎长老和裘长老都还有伤呢,师姐也不让着点。”
“不会打架的,曲有晴很有分寸。”越子衿说。
“嗯嗯,曲师姐虽然有时候比较吵,但关键时刻很靠谱。”阮玲珑看向门口,“外面的动静没了,应该结束……曲师姐,你,脸好黑啊。”
“是吗。”曲有晴面无表情,把越子衿直接扛起来,连带着没包扎完的绷带一并拿走。
阮玲珑和花蓉满脸问号,这人真的很有分寸吗?
越子衿同样很懵,但感受到曲有晴丧气满满,等脱离大部队才发问:“你干嘛?”
曲有晴把她放在路边供人下棋的石桌上,默不作声把绷带打好。
“嗨?”越子衿伸手在她面前摇晃,“怎么了?长老说你了?”
“没有。”
“那你们聊了什么?”
“和裘迢迢因为育儿理念吵了一架。”曲有晴说,“至于阎正义,她很聪明,刚好又是教历史的,对我的身份有些怀疑。”
越子衿紧张地往前蹭了段距离,“她猜出你是谁了?”
“没有,关于我的记录都销毁了,她以为我是被封印多年的强大亡灵,被纪生瑜误打误撞放出来引诱你个无知小辈。”
“有点离谱,但好像离真相不远。”越子衿干笑,“她们说话不好听吗?不然你为什么不开心?”
“那个裘迢迢她说的话能好听吗!”
“老师心不坏,是因为功法特殊才语言混乱的,你别往心里去。”
“你别和稀泥好不好啊?”曲有晴抱住她,脑袋埋得低低的,“我都这么沮丧了,你都不能说点好听的哄我一下吗?”
“我没和稀泥,只是实话实说。”
“你这就是和稀泥!”
越子衿有些手足无措,只能顺着她问:“那我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到你?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沮丧我才能投其所好啊。”
“你就不能什么都不问,只帮我说话吗?”曲有晴闷声闷气,隐隐约约似乎有哭腔,“我和你的小屁孩朋友有代沟玩不到一块儿去,和那些长老也没话说,我哪都融入不进去,我只有你了。”
越子衿头一次见她这副模样,后知后觉体会到自己的重要性,赶快上手安抚,“对不起,我不讲道理了,你说什么我都听。”
“你不会听!别人说的你都听,就我说的你不听!”
“我什么时候不听了……”
“别人教你打架你听,别人夸你术修之星你也听,就我叫你保护好自己别逞强你不听!”
“这,情势所迫嘛,你还记得我们的任务是保住小说内核吗?那肯定不能让主角团死掉吧,不然世界都毁灭了。”
“你死了和世界毁灭有什么区别啊!”曲有晴大声叫起来,“我现在不在乎小说怎么样我只在乎你能不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活着,我只站在你这边,你怎么就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