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安见惯了死人,心理承受很强,“你能看出什么。”
“我劁,好恶心。”微生万户胃里一阵翻涌,跑到一旁呕吐。
越子衿蹲在极为纯净透明的冰层上,强忍着恶心观察,“他们掉了好多指甲。”
“那个人的食指缝里是不是挂了一条红色的东西?”阮玲珑说,“看着像绸缎。”
陈以安弯下腰,“还真是,就像是反抗什么留下的。”
“你不是医修吗?研究研究。”越子衿说。
“且不说医修也分为很多种,你觉得我小小下人会知道这些专业知识吗?”
“好吧。”越子衿来回对比三具尸体,“他们怎么都穿着高领?这个时节不热吗?”
“可能是为了体面换上的?发现他们时我们光顾着看脸,也不记得其他细节了。”陈以安歪头紧盯着尸体露出来的一小截脖颈,“不对啊,怎么感觉那块腐败得更严重呢?”
“好了别装了,直接根据死状和尸体的状态给我一个准确的死因。”越子衿说,“反正查医书也查得出来,但我们没时间浪费,你场外提醒一下。”
陈以安深觉她说的有道理,假装自言自语小声嘀咕,“看着真像是勒死的,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真实情况我也不知道呢。”
“多谢。”越子衿从冰层上跳下去,反手把棺材砸回坑里,“离天亮还久,不如继续在外面……”
“越子衿、阮玲珑!!”
她话还没说完,被一声愤怒的呼喊打断。
阿萍和两个兄弟站在不远处,怀中抱着一堆香烛纸钱。
越子衿下意识爆了句粗口,“你们怎么在这?”
“你还敢问!当年你们害死了我家老幺,今天我就要你们偿命!”
“且慢!”越子衿拿出霁月,“你们功夫确实不错,但我们人多,神武在手,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阿萍冷哼一声,“那又怎样?赤手空拳怕你们不成?”
阿橘小声说:“怕啊。”
“这附近没什么能当武器的东西,不如冷静下来好好谈谈。”越子衿为表诚意又把霁月放下,“你说我们害死你家老幺,谁啊?”
“你居然还不记得!”阿萍指着脚边小小一块长方形的石头,“阿绿是一只小王八,它是我们最宝贵的家人,自我们坐牢后就把它交给邻居抚养。可一年前它命数到头,我们得知消息千方百计越狱去看它最后一面。”
越子衿有种不好的预感,“越狱这个行为不太好吧。”
“闭嘴!你懂什么!”阿萍大吼,“就在我们到家前一刻,你们派手下把我们抓了回去!”
“可我们也只是公事公办啊。”阮玲珑说,“你们不坐牢不就好了。”
“坐牢哪不好啦!里面人才又多说话又好听,要不是三位少爷让我们有坐牢的机会我们怎会改过自新!”
“搞什么啊你们到底分不分得清好坏!”
“反正我们已经结下了死仇,迟早要找机会杀掉你们!”
越子衿很佩服这位叫做阿萍的家伙,拿着这么扯淡的剧本还能如此投入,“今天是没机会了,下次我们专门约一架,输了任由你们处置,怎么样?”
“可以。”阿萍十分性情,果断答应,“看在你还算有担当的份上,再提个要求吧。”
“我能有什么要求……”越子衿回忆刚刚的打算,想起来还有两个住在府外的人,“你们知道那俩卖煎饼的住哪吗?”
“当然,她们以前在家门口摆摊,几条街的人都知道,就在朝阳街十八户。”
越子衿带着队友从他们身旁横行而过,“多谢告知,之后一定兑现诺言。”
“没事,没想到你这人还挺理性的。”
越子衿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阿萍捂住嘴,“快点走,我们要祭祀了。”
越子衿也懒得思考她的意思,只当她觉得一个六岁小孩太过成熟很奇怪。
离开乱葬岗,和下人三人组分开后,两位捕快偷偷摸摸来到煎饼摊贩家,从围墙翻了进去。
这个点了房内依旧灯火通明,红色的光自窗户透出来。
越子衿小心翼翼把窗纸戳开一个洞,只见曲有晴和花蓉正半跪在蒲团上,面对堂中大大的“囍”字鞠躬。
?
这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