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万户只觉内伤极重,一口血即将冲出喉咙,艰难地颤声求救:“真、真装不下去了,把真相说出来吧,不然我们会死的。”
陈以安作为修真界新生代医修第一人,这辈子就不知道“输”字怎么写,“要死你们去死,还有后手,凭什么现在说。”
“我们是一伙的,我们死了你不照样输吗!”
“我就不信她们真敢下……”
还不等陈以安说完,越子衿一个高抬腿跺在桌板上,犹是觉得不够,又让成年人阮玲珑在上面蹦了几下。
“噫——!”陈以安发出尖锐爆鸣,也顾不上规则蹲下身给两个不成人形的家伙施展治愈术,“你们不是队友吗?心狠成这样!”
“一般情况下他俩像个屁,大局面前他俩是空气。”越子衿踢开桌子,“你们打不赢我,我直接问了,为什么你们身上都有抓痕?少爷刚好三位,难不成是你们杀人时不小心留下的?”
“我们不是凶手,真的只是图钱!”陈以安说,“少爷生前特别喜欢在府里藏金银珠宝,享受下人为此奔波的掌控感,我们留在府里除了拿翻倍薪水就是为了找剩下的财物。但有这想法的当然不止我们三个,所以我们想出装神弄鬼的法子把以前的下人全赶走了。”
“目前为止你说的没什么毛病。”越子衿附和着点头,“可是别转移话题,抓痕哪来的?这一看就是人抓的。”
“这真是巧合,就在少爷出事第二天刚好有人找出一个金手镯,我们为此大打出手就受伤了。”陈以安的表情带着烦恼和真挚,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说些题外话,你们来府上做工肯定也有自己的目标,我看你们可疑的点也不少,但这些都是用来迷惑人的。”
“以你们的实力必定是拿到金手镯了,贼往往会把东西藏在自己身上。”越子衿把手伸进微生万户衣兜里翻来翻去,没找到手镯,却意外带出一条宝石项链。
阮玲珑移开眼,差点没被它的光泽闪瞎,“这个颜色,我好像在哪看到过。”
“我也有些熟悉。”越子衿眯着眼打量项链,福至心灵拿出捕快的册子,翻到映像的位置。
画面上黑一坨红一坨,紫一坨白一坨,原本她还不懂这种马赛克级别的映像有什么好看的,如今看来,那个白色色块是宝石项链的反光啊。
陈以安偷偷摸摸想看那个册子,被越子衿的眼神制止。
“好啊,你们的罪行已经记录在我们的剧……探案者手册了!”
“什么探案者?”
“我们的身份是因爱好自发组成的探案组合,最喜欢研究各种悬案。其实之前我们就在调查裘府的案子了,刚好查到少爷有这条宝石项链。”
“可恶,都怪你,也不知道藏严实点!”陈以安狠踹微生万户,刚刚才治好的地方又青紫一片,“这下是真的什么都瞒不住了!”
“陈以安,我得承认你确实很厉害,但队友太菜带不动也情有可原。”越子衿同情地说,“不要再说谎和隐瞒了,不然我们就告诉家主你们出现在被害者房间过,到时候不仅仅是辞退、退还钱财这么简单,你们可能小命不保。”
陈以安盘腿席地而坐,不情不愿讲起事情经过。
“前面说的除了金镯子都是真的,可你也能看出来,藏匿的那点财物压根填不满我们的贪欲。
“前几日少爷们晚上一同喝酒,我们就想干票大的,在他们的酒里下入迷药,趁他们晕倒在房间里偷东西。
“借服侍之名下完药我们就去干活了,等晚上彻底没了灯火才偷偷摸摸溜回去。
“进门前我们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推门而入只见到三个少爷都倒在地上,天色太黑,我们只当他们晕倒时刚好站着。
“经过酒桌时微生看二少爷脖子上的宝石项链不错,一时被冲昏了头脑伸手去摘,岂知二少爷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我想帮他把手拿开,不可避免也被抓了几下。
“邢悥则是被三少爷抓住了脚腕,所以伤痕在那。
“当时他们仨还嗬嗬怪叫,把我们吓得哪还顾得上钱,赶快逃回下人房了。
“我们太过心虚,次日起了个大早想试探少爷们是否记得晚上发生的事,后面的故事你们也就知道咯。”
阮玲珑听完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说不定你们就是凶手,酒和迷药药性相撞产生了毒性,意外酿成惨祸。你们不都说了少爷死于毒酒吗?”
“真不是我们!”陈以安急得直捶地,“我们特意找了不会和酒产生反应的迷药,绝不可能致死!那迷药现在还在下人房,不信我们去验!”
“可能有人在你们之后下了毒。”越子衿说,“说实话目前并不能肯定少爷死于毒酒,你们知道他们的尸体在哪吗?”
“家主对外说埋了块风水宝地,其实是在乱葬岗。”
“乱葬岗?怎么这么草率?”
“不清楚,反正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
越子衿没多想,“走,带我们过去。”
“你疯了啊!”微生万户大骇,“人死几天了都,得烂成啥样!”
“不想失去工作就少废话。”
被拿捏住命门,陈以安也不好反抗,悄悄翻出裘府带领她们直奔乱葬岗。
黑夜里,她指着三块草率的墓碑,“就是那。”
“挖出来。”越子衿说,“直接用法术,加快进程不算犯规。”
陈以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手指在空中画了道圈,控制地里的植物把棺材带出来。
在棺材破土一瞬间越子衿控风打开棺材盖,然后立刻把腐败的气味封住,阮玲珑默契地接上一道法术,把三具尸体封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