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也不是我。”冷砚冰立马撇清。
林冬青也连忙摆手:“也不是我!”
“那难道还能是我吗?”沈南南诧异地指向自己,说出话来自己都感到荒谬。
忽地转念一想,干咳一声,推给唯一一个不在场的人,“那就只能是储衙内了。”
杨灵灵听笑了:“不儿,在她家飞燕姐姐眼里,张顺才应该没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吧?”
“那肯定是没有。”县太爷刚点头,又忽地反应过来,急声道,“请问这是重点吗?!”
林冬青好奇:“所以你当时到底是怎么回答的呢?”
县太爷闭眼长叹一声,生无可恋地摇了摇头:“我当时心中只有一句话——‘臣妾百口莫辩’。”
“所以你回了她沉默。”沈南南听懂了。
“然后她回了你愤怒。”杨灵灵明白了。
“接着她打了你一巴掌。”林冬青理解了。
“最后又踢了你好几脚。”冷砚冰知悉了。
“是的没错。”县太爷叫道,“所以我逃走了!”
杨灵灵凑过去,仔细瞅了瞅县太爷脸上的巴掌印,见那印子红得发亮,半张脸都肿得老高,忍不住嫌弃地“啧啧”两声:“这姐姐下手可真够重的!我看你现在低低头都能看见自己的右脸吧?”
县太爷垂眼往下一瞥,气得冷笑:“还真能。”
旁边沈南南和林冬青见她那副样子,憋笑憋得肩膀止不住地抖:“因为实在肿得太厉害了!”
“肿得像发面馒头。”冷砚冰精准补刀。
杨灵灵一拍大.腿,叫道:“你就不能直接告诉她,你虽是老头身实则女儿心吗?!”
话刚出口,自己却又摇了摇头,“不过她打死也不会信的吧,虽然咱们有了这个无OOC限制的道具,但是也不能直接告诉NPC我们是玩家啊,她肯定觉得我们疯了。”
沈南南也点头道:“这肯定是不能说的。”
“那就没有什么其他别的办法了吗?”林冬青拧眉想了想,“试着和她坐下来谈谈心呢?”
“哎——”县太爷长叹一声,刚才一通抱怨,胸中郁结之气也散得差不多了,“我想想看吧,看怎么能和这位飞燕姐姐把关系搞好,也免得波及你们。不然到时候大家主线都做完了,我自己一个人折在这上面,还得重开一次,这可不划算。”
杨灵灵手忍住上前想拍她肩膀的手,只劝道:“你这老是跑也不是个事儿啊,男女关系啊最怕不长嘴的了。尤其是你家飞燕姐姐这种跟着老公客居他乡的,吃也吃不惯住也住不惯的,又没个朋友在身边,老公又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她能不多想吗?可不得三天两头地闹一通吗?理解理解,大家都理解。”
沈南南相当明白杨灵灵是理论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忍不住揶揄道:“说得你很有男女关系的实践经验似的。”
杨灵灵朝她做了个“略略略”的鬼脸,见县太爷无奈又疲惫地摇头:“我也理解,但我是真没空陪她闹了……谁又不是客居他乡,我比她还想回家呢……她想回老家收拾收拾就能走,我呢?我想回家还不知道……”
“哎哎哎,打住打住!”杨灵灵连忙将她打断,“可不能这么说啊,不许说这种丧气话!赶紧呸掉呸掉!”
“呸呸呸。”县太爷顺从地呸了三下,气也消了大半,想起正事,“不说这些糟心事了,还是咱们查案子要紧,外头还等着这么多人呢。对了,还没验尸吧?”
沈南南看着她脸上还红得吓人的巴掌印,忍不住问:“您这脸行吗?要不我去厨房找颗鸡蛋帮您滚一滚,消消肿吧?”
“没事儿。”
县太爷话音刚落,倏地背脊一挺,脑袋一抬,圆眼一睁,方才还皱皱巴巴、蔫头耷脑的模样,霎时变得容光焕发、精神抖擞起来,不仅脸上红肿的巴掌印消失无踪,甚至连身上皱皱巴巴的官袍、沾了灰的皂靴也变得锃亮无比。
那精神头足得,仿佛下一秒就能纵身一跃,上台演一出样板戏。
那光芒亮得四人忍不住抬手挡在眼前,杨灵灵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精神的人:“你这是咋了,突然回光返照了吗?”
“刚用了个道具,叫「忘忧露」。”县太爷扬了扬下巴,意气风发地理了理广袖,“可以瞬间消除所有负面状态,还有个‘鸡血注射中’的增益效果,持续时间一个小时。”
几人抬头一看,果然见她头顶飘着个红色针管样式的图标,正一明一暗地闪着光。
“很好!姐现在腿也不酸,脸也不疼了,状态简直好到不行!走,升堂审案子去!”县太爷说着,掐断通话,广袖往后一甩,昂首阔步就要往大堂方向去。
“姐你慢点儿!真是赶不上你这精神状态了……”杨灵灵追上去把人叫住,“我们现在可不能这样跟你过去。”
县太爷脚步一顿,纳闷道:“为啥?”
沈南南上前,低声将原委说了:“刚才在紫金坊让冷捕头过来,也是事急从权,照理说我们与冷捕头一行现在应当在寺中待到七月十五才对,我是大人的贴身幕僚,随时听候差遣也说得过去,只是捕班那边本月还是李捕头当值,冷捕头按规矩也该回避。”
县太爷拍了拍额头:“哦对,我把这茬给忘了。”
杨灵灵眸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为什么这次的死者明明都已经出现了,系统还不宣布四个副本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