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可以同我聊聊这位时轮金刚吗?”周煊也准备拉着这位师父深入聊一聊。
僧人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昔者释迦世尊证道后五载,于南天竺吉祥米聚塔顶,现大威德相,化身为靛蓝法体之时轮金刚。其时十方香云如海,虚空遍涌璎珞法音,有香巴拉国主月贤王率九十六洲法王,乘金翅神驹越须弥而来,稽首求无上密义。此金刚圣尊四首观十方三世,额生慧目洞彻轮回生灭。二十四臂持日月轮、金刚杵、般若剑等法器,表廿四节气周流不息,亦摄八万四千法门。双足踏欲界魔主,左足压贪爱,右足镇嗔痴,显摧伏三毒之威。怀中明妃身若琉璃,智悲交融,共演阴阳和合之玄机,喻示真空妙有之本源。其所掌者,首为‘外时轮’,统御日月星辰之行止。二十八宿列张为经,黄道十二宫盘旋为纬,星轨交错成六十四卦,皆在金刚一念流转。次掌‘内时轮’,调伏人身气脉明点。谓顶轮白月、脐轮赤日,随息升降,若契合天象周天,可开脉结、燃智火,证虹身成就。最上者乃‘别时轮’,以无上瑜伽密咒为钥,贯通法界时空,令行者刹那顿超三大阿僧祇劫。”
僧人的佛语让周煊也听得云里雾里,一大段话中只记住了“统御日月星辰”“贯通法界时空”这两句。她渐渐意识到,或许自己穿越到这个时空与这时轮金刚有关,可到底是如何关联起来的,她一时也琢磨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看她一脸迷惑地盯着佛像,仿佛要将佛像看穿一半,僧人略微迟疑了一下,决定去请住持。
不多时,住持缓步走来,住持看着约莫四十岁,一看就很健壮,长得慈眉善目的,且无半分老气。
“这位施主可是心怀疑惑?”住持开口问道,笑眯眯地看着周煊也。
周煊也看向住持,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亲切感,再紧盯着主持眼睛时,她却并没有听到对方的心声。
到底是佛门中人,心思澄澈——如此想着,周煊也双手合十,朝住持施礼:“大师,我偶尔会觉得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好奇时轮金刚能否将我送回属于我的地方去。”
住持看着她,脸上的笑渐渐淡去,目光中闪过一抹忧愁,接着眼神变得有些困惑,最后却又转为了无奈。再次抬首时,住持脸上恢复笑意:“星轨本在汝息中,时轮外显日月行度,内藏气脉周流。汝每一息吐纳,皆与二十八宿同频;汝一念生灭,皆应黄道十二宫轮转。迷途本是坛城路。时轮足踏魔尊,非嗔恨故,乃慈悲化现。汝之困惑如金刚足下红莲,碾碎妄想尘沙时,自显法界经纬。施主不妨试试每日寅时面东调息,观想眉间白毫如彗星破夜,正所谓“别时轮”修行——过去未来,皆在此一念琉璃光中圆融。”
周煊也虽然不喜欢听这种深奥的佛言佛语,但好歹是专业是中文,能听明白住持在说什么。
“寅时面东......过去未来......”她喃喃低语着,抬头往外看去,正巧发现不远处寺庙的门正是面朝东边。
“多谢大师。”周煊也道了谢,举步往外走去。
祁锋和朱洵羽正在寺庙院中等她,看到她走出立即跟了上去。她缓步走着,满脑子都是那座时轮金刚佛像,就这么心不在焉地出了鹭山寺的寺门。
一只脚刚踏出去,她就感觉一阵狂风扑面而来,接着胸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下一秒天旋地转,她竟不自觉地朝地上倒去,仿佛有一双手温柔地覆住了她的双眸,突然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种眩晕、难受、无法控制身体的感觉好似在大海里沉沉浮浮一般,是深夜的大海,没有星光、没有月色。黑暗中,她看到了一张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个人,仔细看才发现床上的人是她周煊也,是现代的周煊也。
她奋力摆脱黑暗,朝病床奔去,在靠近病床的一瞬,一股力量用力拉扯着她,将她往周煊也身体里拽去。
她没有挣扎,任由这股力量将她拉入床上那具身体里。她感觉自己躺在那具身体里,再度陷入黑暗中,可这一次她感觉自己躺在棉花里,被包裹着,温暖又安全。
就在她舒服得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到了有人呼唤她的名字,声音很温柔,却也很有力。
“煊也。”她这样呼唤着她,声音分明是周淮宁的。
“淮宁。”她回应道,倏地睁开眼,眼前是昏黄的天空,和零星几只振翅飞走的麻雀。
随即,朱洵羽那张好看的脸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先生,你没事吧。”
周煊也躺在地上,摸了摸坚实的土地,这才缓缓说道:“没事,我一时有点头晕。”
“现在可以起来吗?”朱洵羽问道,朝周煊也伸出手。
她牵起朱洵羽的手,在她的帮助下站了起来,起身才看到祁锋、扫地的小僧、寺庙里的僧人都伸着脑袋看着她,一个个都是满脸关切。
“我没事,我没事。”她摆摆手,拍了拍自己的裤子,“走吧,赶紧回城里,不然天黑城门要关了。”
祁锋点点头,赶忙拉来马车,三人重新回到马车上,往码头驶去。